兩人並肩走著，動作一致地將身上的白大褂解開，丟在一旁。
走到最裡面，兩人腳步同時停下，冷白的燈光照在身上，格外刺眼。
門板厚重，用力也推不動，顯然是在裡面上了鎖。
周序抬手攥緊金屬門把，肩頭髮力，狠狠地往上一撞。
“砰…”的一聲巨響，後邊的門板劇烈顫了一下，發出了金屬負重刺耳的聲響。
周序跟蘇言霆對視一眼後，往後退了一步，默契地抬腳，重重地往金屬門中間的位置踹去。
裡面被反鎖的門芯首接崩開，手術室的門向內敞開一整條縫。
周序猛地衝了進去，看見室內的景象，心臟驟然發緊。
手術檯的旁邊，圍了三個穿著綠色手術衣的人。
身上血跡斑斑。
許螢的頭髮凌亂，手上拿著手術刀，刀尖還在滴血。
更讓周序疼到不能呼吸的是，她臉上還帶著一條細細的血痕。
豆子般大的血液湧出。
她眼底都是猩紅恐慌，嘴唇發白到顫抖。
地上半躺著的三個醫生，看見兩人闖了進來，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伸手用蹩腳的中文求救。
周序往許螢的方向走去，許螢剛剛還死攥緊手裡的手術刀，這一刻掉落在了瓷磚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來了，外婆怎麼樣了。”
她說話的嗓音淡淡，沒有什麼感情。
但周序能夠聽得出來，許螢在發抖。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將人摟緊懷裡：“對不起。”
許螢的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空洞：“不用道歉，外婆呢？”
周序沉默，輕輕推開他，抬手撫摸上她臉頰的傷口：“我們去看醫生。”
許螢的心一沉，眼眶紅的嚇人，嗓子乾澀哽咽：“周序，我問你我外婆呢。”
她推開周序，剛邁開步伐就被人打橫抱在起來：“外婆在醫院，我帶你去看她。”
許螢摟住周序的脖頸，絲毫沒有管自己臉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外婆怎麼樣？她有被嚇到嗎？”
周序越是沉默閉口不提，許螢的心就越慌。
“周序，你告訴我，我可以接受的，不管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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