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急報再添心頭堵,孤身入局斷糾纏(1)

作者:夢棄·1個月前

急報再添心頭堵,孤身入局斷糾纏

風捲宮葉,掠過層層硃紅宮牆,將翰林院方才發生的一幕幕悄無聲息吹向杳杳深宮。

前去打探動靜的宮女一路步履匆匆,心頭惶惶不安,不敢有片刻耽擱。昨日只是撞見宮廊私談,今日竟親眼看見蘇皇貴妃放下後宮尊榮,親自帶著茶點儀仗直奔翰林院,徑直走入宋何偉獨處的書房之內,關門避人,久坐閒談許久方才離去。

這般接二連三、愈發明目張膽的私下往來,早已逾越尋常禮數,任誰看在眼裡,都只覺得二人關係越發親近曖昧,暗藏旁人看不懂的牽扯。

一路避開水路侍衛、往來宮人,宮女壓低身形快步踏入杳杳宮正殿之時,殿內依舊安靜清寂。

李幽杳正獨自坐在窗前撫弄一架古琴,素白纖細的指尖輕撥琴絃,琴聲清冷低緩,帶著化不開的沈鬱落寞。一夜未安,一日心神不寧,她本就被昨日所見所困,心底猜疑層層堆積,壓得整個人眉眼倦怠,面色都淡了幾分。

挽雲立在一旁靜靜侍著,看著自家公主日漸憔悴失神的模樣,滿心憐惜,卻也無力寬慰。

聽見急促腳步聲傳來,二人同時抬眸望去。

那名打探訊息的宮女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面色發白,聲音都帶著幾分慌亂顫抖:“公主!大事不好!奴婢方才奉命前去留意動靜,親眼看見……親眼看見蘇皇貴妃親自駕臨翰林院!”

一句話落下,殿內琴音驟然戛然而止。

李幽杳指尖僵在琴絃之上,清脆琴絃輕輕一顫,餘音消散無蹤。她清麗溫婉的容顏一點點褪去血色,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緩緩凝住,心底剛剛勉強壓下去的不安與猜疑,轟然再度翻湧而上,比昨日更加洶湧刺骨。

挽雲也臉色一變,連忙低聲追問:“你仔細說清楚!貴妃好端端為何去往翰林院?又做了些什麼?”

宮女定了定慌亂心神,不敢隱瞞半分,將方才所見一字一句盡數道出:“回公主,蘇貴妃並非路過,是特意備好了御用好茶、精緻糕點,親自送到宋狀元的書房之中!隨行宮人盡數守在門外,不讓旁人靠近打擾,貴妃獨自入內,與宋公子獨處許久,許久之後才緩緩離開。”

“奴婢遠遠觀望,貴妃神色溫和親近,全然沒有往日的疏離敵意,對待宋狀元態度格外體恤和善,二人在密閉書房之內閒談多時,旁人連靠近都不能。”

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原本只是宮廊偶遇低語,如今直接變成貴妃親自登門送物慰勞、密閉書房獨處相交。一樁樁,一件件,接連撞入耳中,撞入眼底,將李幽杳最後一點自我寬慰、自我說服的念頭,徹底擊得粉碎。

她靜靜坐在原地,周身氣息一點點變冷,整個人僵在窗邊,沉默得令人心疼。

之前她還一遍遍勸慰自己,或許只是巧合偶遇,或許只是礙於禮數不得不應酬,或許二人只是表面客套,並無半分私下牽扯。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一次是偶然,兩次便是刻意。

蘇皇貴妃心機深沈,野心勃勃,從前處處針對打壓,暗中散播流言攪亂她與宋何偉的名聲,視二人如眼中釘肉中刺。可短短數日之間,態度翻天覆地轉變,放下貴妃高傲身段,主動示好、親自登門、贈送貴重御品、密閉空間獨處閒談。

而素來最懂避嫌、恪守禮教、謹言慎行的宋何偉,明明深陷流言風口,明明知曉後宮錯綜覆雜的權謀紛爭,明明清楚她與蘇貴妃素有嫌隙,卻沒有半點刻意避讓,坦然接納對方饋贈,坦然與其獨處相交。

無數酸澀、茫然、失落與無力,密密麻麻纏滿她的心臟。

她從不貪戀權勢恩寵,從不爭搶算計,安分守己居於深宮,待人溫和純善,從未主動害過任何人。可偏偏身不由己被捲入流言風波,被捲入權謀棋局,連心底那份簡單幹淨的信任與坦然,都要被一次次出現的現實表象慢慢消磨殆盡。

人心變幻莫測,世事難以捉摸。

她看不懂蘇皇貴妃突如其來的溫柔親近,更看不懂宋何偉看似溫潤沈穩之下的心思城府。

是朝堂仕途太過艱難,不得已依附後宮權貴尋求庇護?還是當真被貴妃溫情軟化,漸漸放下戒備心生親近?亦或是從頭到尾,一切都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多想,旁人早已另有盤算?

萬千疑惑盤旋心頭,沒有答案,無人解釋,無人寬慰。

良久,李幽杳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掩去眼底翻湧的落寞與苦澀。再睜開眼時,往日柔和恬淡的眸光,已然蒙上一層淡淡的疏離與清冷。

她聲音輕淺無力,平靜得近乎漠然:“我知道了,你起來吧。此事……不必再對外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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