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一切偽裝,在他面前,形同裸奔。
不過鄭天陽心裡十分通透,心聲聆聽只能讓他知曉真相。掌握線索,卻無法作為合法口供和定案證據。
如今仁通集團盤踞江城多年,勢力根深蒂固,人脈遍佈各行各業,保護傘層層疊疊,根基極其穩固。
警方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都只是外圍碎片,根本無法直接撼動仁通集團的核心,更無法對其高層立案偵查。採取強制措施。
想要一舉搗毀這個涉黑涉惡。涉嫌非法器官交易等龐大犯罪集團,必須拿到崔生的親口供述。
只有實打實的口供,搭配現有物證。人證,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名正言順地對仁通集團。對仁萬通。仁風豪父子,展開雷霆打擊,徹底連根拔除這顆江城毒瘤。
“崔生,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扛到什麼時候。”
鄭天陽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光,周身氣場愈發沉凝冰冷。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陸海推門快步走入觀察室,臉上帶著緊繃的神色,沉聲彙報道:“鄭隊,崔生的體表外傷已經全部處理完畢,醫護人員做了止血。消毒。包紮,生命體徵平穩,精神狀態穩定,隨時可以接受審訊。”
“好,提人。”
鄭天陽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率先邁步走出觀察室,朝著正中央的審訊室走去。
陸海立刻跟上,眼底滿是凝重。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場審訊,是整場案件的關鍵轉折點。
能否撬開崔生的嘴,能否挖出幕後真正的黑手,能否牽扯出仁通集團的核心罪證,全部在此一舉。
......
審訊室房門被推開,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曠封閉的房間內,燈光慘白刺眼,直直打在審訊椅上的男人身上,沒有任何死角。
此人正是崔生。
他的身形十分瘦小,身高堪堪不到一米七,骨架單薄,看著毫無威懾力,完全不像一個常年打黑拳。手上沾血的狠人。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渾身透著一股陰鬱狠戾的氣質。
他的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掩蓋著之前抓捕時留下的傷口,紗布邊緣還隱隱滲出淡紅血跡。
紗布上方,露出一小截黝黑的皮膚,皮膚上紋著一個極小的黑色骷髏頭紋身,紋路陳舊,樣式詭異,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的左手五指指腹和關節處,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陳舊疤痕,有的是拳傷,有的是刀傷,縱橫交錯,是常年搏命。打黑拳留下的鐵證。
此刻的崔生微微低著頭,眼皮半耷拉著,看似萎靡不振,實則雙眼的餘光一直在警惕地掃視四周,觀察著審訊室的一切動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