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一定,薛金山便片刻也等不得了,孫桃花剛替他繫好腰帶,他就趿著鞋往外走。
然而到了門口,兩個門房橫著身子攔在面前,腰桿挺得筆直,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
“大少爺,老爺吩咐了,沒他允許,不準您出門。”
“滾開!”薛金山怒吼一聲,抬手就要推人,可那兩個門房像生了根似的杵在原地,紋絲不動。
“大少爺,請您不要為難小的……”
薛金山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指著他們的鼻子跳腳罵道,“豈有此理!你們這些混賬東西,等我當了家,非得把你們一個個全攆出去不可!”
他一連罵了七八句,嗓子都冒煙了,可門房依舊低眉順眼的站著,硬是不讓半步。
薛金山最後罵也罵累了,狠狠踹了一腳門框,只能灰頭土臉的又折回孫桃花住的院子。
這回,孫桃花也不敢亂說話了,只乖乖的替他倒茶、捏肩,大氣都不敢出。
薛金山黑著臉在屋裡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磚都被他磨得發亮,焦躁的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堂堂薛家大少爺,縣城裡橫著走的人物,如今被一個鄉下婆娘弄得顏面盡失不說,還被他爹關在院子裡不許出門,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他越想越憋屈,胸腔裡那團火越燒越旺,半響後,猛的站住腳,衝外頭吼了一嗓子,“平安!”
一個瘦小機靈的小廝應聲推門進來,彎著腰,恭聲道,“大少爺,您吩咐。”
薛金山警惕的往門口掃了一圈,確定沒人偷聽,才湊近了些,壓著嗓子道,“你去一趟劉家,找劉世榮劉公子,就說我有要事……”
平安聽完,臉都嚇白了,兩隻手在袖子裡絞著,“大少爺,這……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會打死小的啊。”
薛金山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蠢貨!那就別讓他知道!不許走正門,不許讓人看見,翻牆出去!”
平安被他踹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子後苦著臉還想再求,“可是,少爺,牆那麼高……”
薛金山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他陰沉著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狗東西,連你也要管著爺了?這點事若都辦不好,爺養你何用?”
平安渾身一哆嗦,再不敢多嘴,低低應了聲“是”,戰戰兢兢退了出去。
劉家這邊,劉世榮也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摔東西,書案上的一疊賬本和信箋被他一把掀翻,一方上好的端硯砸在青磚上摔成兩半,墨汁飛濺出去,像一灘凝固的血。
他自己脖子上那一片燙傷還沒好利索,火辣辣的疼了一下午,大夫給塗了厚厚的藥膏也無濟於事,一低下去就扯著傷處,疼的齜牙咧嘴。
“去!給我把縣衙的趙捕頭叫來!”他衝著門外嘶吼,嗓子都劈了,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瘋狗,“隨便找個由頭,偷盜、鬥毆、聚眾鬧事,什麼都行!
把人抓進大牢裡關幾天,看她還橫不橫!”
門外的貼身小廝劉三順縮著脖子探頭進來,臉上堆滿了為難的神色,“公子,使不得啊!您要是讓縣衙的人動了手,周大人那邊準得知道。
上回您跟薛大少爺在街上打人的事,大小姐就唸叨了半個月,讓您千萬安分些,這回要是再驚動周大人……”
他越說聲音越低,沒敢把後半截話說完,只拿眼角的餘光偷瞄著劉世榮的臉色。
劉世榮煩躁的抓起桌上的鎮紙又要摔,劉三順趕緊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連聲道,“公子公子!您聽我說完!剛巧薛大少爺那邊來人了,說是有個法子,想請您一塊兒參詳參詳。”
”?意主餿出再敢還,餘有事敗足不事,廢些是就地些那的找前之他?子法麼什有能他“,道聲惱即隨,了住頓中空半在懸手的榮世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