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的是孟慶壽的大兒子,叫孟宗元……”鄭村長坐下,給幾人倒上茶,“替他老子來探探口風的。”
程懷安在他對面坐下,等著下文。
“孟家莊那邊,昨天也收留了不少親戚,”鄭村長喝了口茶,神色複雜,“你猜怎麼著?從昨晚到現在,來了一百多口了,比咱村還多。”
“一百多口?”程懷安皺了皺眉,“孟家莊雖然人多地多,但突然添這麼多張嘴,也吃不下吧?”
“誰說不是呢。”鄭村長嘆了口氣,“孟宗元說,他們村囤的糧食本來就不多,按現在的吃法,撐兩個月都夠嗆,他爹急得滿嘴燎泡,聽說咱們這邊跟王地主搭上了線,想問問能不能也分一杯羹。”
程懷安明白了,“想從王地主那邊借糧?”
“借糧是其一,其二是……”鄭村長壓低了聲音,“他們想跟咱們搭夥。”
“搭夥?”
“就是這個意思,”鄭村長用手指蘸了點水,在石桌上畫了個圈,“公孫村、孟家莊、咱們桃源村,再加上杏花村,四個村子連成一片,互相照應,流民再來,咱們合力抵擋,總比各顧各的強。”
程懷安看著石桌上那個水漬畫成的圈,沉吟片刻,“主意倒是個好主意,但誰來牽頭?四個村子,各有各的算盤,沒有一定的實力,怕是鎮不住場面。”
鄭村長苦笑了一聲,“孟宗元倒是提了個想法,說各村出幾個說得上話的人,組成個議事會,大事一起商量,小事各村自理。”
“聽著不錯,但實際操作起來……”程懷安搖了搖頭,“公孫村的丁秀才、陳秀才,還有個吳東家,孟家莊的孟慶壽,杏花村的胡大有,哪個是好說話的?論起實力,桃源村最弱,他們未必把咱們當回事。”
姚富水插了一句,“懷安說得對,人家孟家莊一百多青壯,公孫村有鏢局的人撐腰,咱們村要不是王地主在後面頂著,人家正眼都不帶瞧咱們的。”
院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趙正平甕聲甕氣的道,“那咱們也不能熱臉貼冷屁股,他們愛搭不搭,反正咱們有高牆護著,有糧吃著,怕什麼?”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程懷安接過話去,“是眼下這局勢,單打獨鬥走不遠,今天是孟家莊找上門,明天就可能是公孫村,後天說不定就是更遠的村子,咱們要是不趁這個機會把話語權攥在手裡,以後就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鄭村長抬眼看他,“懷安,你心裡有章程了?”
程懷安搖頭,“還談不上章程,但有幾點可以跟孟家莊那邊談,第一,王地主的糧食不是白借的,誰也別想佔便宜。
第二,聯防可以,但各村必須統一排程,不能各自為政。
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句的道,“桃源村若出了糧,就必須在議事會里有一席之地,咱不是被請去湊數的,而是能拍板定事的。”
一直沒吭聲的孫興盛遲疑著問,“王地主那邊……會同意嗎?”
程懷安笑了笑,“王地主是聰明人,他比誰都清楚,亂世之中,光有錢不行,還得有人、有勢,四村聯防,保的不光是咱們,還有他的莊子、他的糧食,他沒理由反對。”
鄭村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行!就這麼辦!懷安,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孟家莊,會會那個孟慶壽。”
程懷安一愣,“我去?”
“你不去誰去?”鄭村長瞪了他一眼,“我一個土裡刨食的老莊稼把式,跟人家孟家莊的村長談,底氣不足。
你是讀書人,肚子裡有墨水,嘴皮子也利索,你不去誰去?”
劉樹根也點頭附和,“懷安,你就別推了,你給村裡出的這些主意,樁樁件件都在點子上,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裡,你要是推辭,那就是瞧不起我們這幾個老東西。”
”。我怪別可攏不談,頭前在說話醜但,去我,行“,頭了點好只,過不推見安懷程
”。的我算了崩談,談子膽開放管只你“,盡而飲一碗茶起端,手擺了擺長村鄭”。塊掉不又,攏不談就攏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