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沉默片刻,“行,那以後,你就叫明珠吧。”
“明珠?”
“對,你是我和你爹的,掌上明珠。”
程大丫怔怔片刻,眼框倏的紅了。
都說,孩子的名字裡,寄託著父母的殷殷心意和美好祝願,明珠?她原來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啊!
“喜歡這個名字嗎?不喜歡,咱再改……”
“喜歡的!”程大丫生怕她反悔似的,急促的打斷,“我很喜歡,娘!”
沈楠心裡一酸,抬手摸摸她的頭髮,“明珠,以後你就是程明珠了!”
程大丫,不,程明珠重重的點了點頭,眼裡含著淚,臉上卻綻放著笑。
二丫和三丫見狀,也紛紛撒嬌讓她取名字。
沈楠自是不會厚此薄彼,但讓她想啥有文采的名字實在不現實,於是,借鑑她們大姐的名字思路,一個叫寶珠,一個叫玉珠,皆大歡喜。
母女幾人其樂融融,屋裡的活兒也進展順利。
日頭一寸一寸的挪,轉眼就到了傍晚。
西屋火炕的主體已經砌好了,只剩下最後的抹面和晾乾。
程懷安指揮著幾人用泥抹子把炕面颳得光溜溜的,又從灶房端來一盆草木灰水,細細的刷了一遍。
這是老手藝,草木灰水能封住細小的裂縫,還能防止炕面起灰。
一切準備好後,程懷安蹲在灶口前,往裡塞了一把乾柴,點上火。
火苗舔著灶膛,煙氣順著煙道走了一圈,徐徐從煙囪口冒了出去。
他伸手摸了摸炕面,微微發熱,再摸遠一些的地方,溫度也差不太多,這說明,煙氣走向是對的。
“成了。”
程懷安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晾兩天,等泥徹底幹了就能用了。”
聽到這話,屋裡的幾人都止不住激動,忙活半天,就怕出岔子,畢竟頭一回上手,心裡還是忐忑的,如今大功告成,誰能不高興?
“爹,今年冬天咱家就不怕冷了!”程二郎咧著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程大郎也在笑,他又學會了一門手藝,忍不住請求,“爹,明天盤東屋的炕,我帶著倆位伯伯幹行嗎?”
程懷安點點頭。
程大郎頓時喜不自勝,“謝謝爹,您放心,我肯定幹好!”
程三郎也刷存在感,“明日我便去堂伯家再催一催,等炕晾乾了,不耽誤鋪上。”
這時,沈楠帶著幾個女兒也過來看,倆小丫頭趴在炕沿上,伸著小手摸熱乎乎的炕面,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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