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珠忽然想到什麼,神色變得不安起來,手指揪著衣角,聲音輕輕的問了句,“爹,我能學嗎?”
程懷安看著她,認真的點點頭,正色道,“能!不管我和你娘會什麼,只要你們想學,我們就教,一視同仁,但能學會多少,又能靈活運用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
聞言,程明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喉嚨有些發哽,“謝謝爹!我、我一定好好學。”
寶珠和玉珠也紛紛舉起小手,奶聲奶氣嚷著,“我們也要學!”
程懷安綻開一抹老父親的笑容,眼底溢滿暖意,“好,都教,一個不落下……”
程明珠忽然又問,“這門手藝學會了,也可以當成營生賺錢吧?”
聽到這話,程大郎眼神一亮,“咱村裡沒人做這個,倒是獨一份。”
程懷安卻搖了搖頭,“是可以,不過,爹不贊成。”
程明珠愣住,“為什麼?”
程懷安斟酌著措辭,解釋道,“除去眼下環境不合適,這門營生利潤小,卻異常辛苦。
老話說,人生三苦,乘船、打鐵、賣豆腐,你是姑娘家,就算想賺錢,也不必吃這份苦。”
程明珠急了,聲音都不由拔高了些,“爹,我不怕吃苦的……”
程懷安溫聲打斷她,“我知道,但爹手裡明明有更輕鬆、利潤更高、發展前景更好的營生,為什麼還要讓你去做豆腐這麼辛苦的事呢?
那是沒苦硬吃,我不贊同,更不捨得。”
程明珠鼻子一酸,眼眶裡蓄起了淚,“爹……”
程懷安忙安撫,“爹知道你的心意,別急,等世道穩了,就手把手教你,爹還指望你做生意發財致富,帶飛咱全家呢。”
程明珠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用力點了點頭。
程二郎拍著胸口又刷存在感,“爹,我也可以掙大錢,讓全家吃香喝辣的。”
程懷安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好好跟著你娘練習射箭吧,學好武藝,雖不能賺大錢,卻能護持一家老小安危,責任同樣重大。”
程二郎得意的抬起下巴,“您放心,我現在進步神速著呢!”
“真的?”
“當然啦!我現在可是大師兄,要給師弟們做表率的,敢不努力用功嗎?”
寶珠脆生生的叫起來,“我可以作證!二哥在其他哥哥們走了之後,都要再偷偷訓練半個時辰,還不叫我告訴你們。”
程二郎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羞恥的大喊,“程寶珠,你個小叛徒!以後我不教你扔石子了。”
寶珠絲毫沒被威脅道,歪著腦袋,笑眯眯的道,“我可以跟著娘學,娘比你厲害好多倍!”
大家都笑起來,笑的灶房裡暖意融融,如同春日一般。
吃過飯,程懷安便尋了些破舊的木板,叮叮噹噹的忙活起來。
他量好尺寸,鋸好後,拼接成一個四方形的敞口大盒子,又親手配了營養土,這才把種子薄薄的撒了一層,均勻的淋上水溼透,再鋪上層乾草保溫,最後小心翼翼的安置在新盤的土炕上,那位置,中午的時候,陽光正好能照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