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杏花村路途稍遠,程懷安一行人坐著牛車來回,走走停停,倒也沒耽擱太久,加上談判順利,正午他們就到家了。
沈楠也恰好揹著一捆柴從山上下來,手裡還拎著只打暈了的野雞。
兩口子在院門口碰了面,聽姐弟倆繪聲繪色的把上午應對借糧的事學了一遍,都暗暗鬆了口氣,圍著兩孩子好一通誇,誇得他們臉都紅了。
吃飯的時候,沈楠隨口問起去杏花村的事,得知談判順利,一點意外都沒有。
她正要說“那就好”,餘光卻瞥見程懷安從袖袋裡小心翼翼的掏出兩包東西,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這是什麼?”沈楠放下碗,湊過去看。
“葵菜和菠稜菜的種子。”兩人挨著坐,他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解釋,“就是後來的冬寒菜和菠菜,這兩種菜都耐低溫,是胡村長特意送我的,他種菜是把好手,還熱心的傳授了我不少經驗。”
沈楠眨了眨眼,恍然明白了什麼,隨即又皺起眉,“就算耐低溫,這會兒天寒地凍的,擱戶外種,也不行吧?”
程懷安點頭,“是不行,得在室內種,靠火炕的溫度催芽,才有可能長起來。”
沈楠上輩子就沒覺醒過種菜的血脈,對此始終半信半疑,“靠譜嗎?”
後世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鮮蔬菜,全靠大棚發力,眼下有啥啊?
程懷安笑了,“試試就知道了,又不是什麼大事,難道你就不想吃新鮮的綠葉蔬菜?”
沈楠聞言,一張臉頓時苦大仇深起來,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痛處,“我可太想了!”
從穿越過來,她就沒吃過一口像樣的青菜,隨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連苦巴巴的野菜都沒了綠色,就剩下白菜和蘿蔔,還都是蔫兒吧唧、失了水分的,她是真吃得夠夠的了,做夢都想換換口味。
程懷安被她的表情逗樂了,眼裡漾著笑,“等下我打個種植箱,東西屋裡各安置一個,等燒起火炕來,上面再蓋一層厚實的草墊子,哪怕外頭下大雪,也凍不死。”
“好。”沈楠點點頭,筷子都扒得快了些,咬到碗裡的豆粒後,忽然眼睛一亮,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頓住了,“豆芽……我的天,怎麼把豆芽給忘了呢?有了火炕,完全可以生豆芽吃啊!”
經她這麼一提醒,程懷安也高興起來,眉頭舒展開,“對,還有豆芽這道菜,還可以做豆腐,怎麼忘了這茬了?太不應該了……”
沈楠看向他,眼裡帶著那種尋到寶藏般的光,“你還會做豆腐啊?”
程懷安不自覺挺了挺胸膛,聲音裡藏著一絲矜持的驕傲,“會,其實操作很簡單的……”
見他擺出一副馬上要開班授課的架勢,沈楠趕緊伸手喊停,“回頭你教給明珠和大郎吧。”
程懷安剛剛才要展開的屏,瞬間耷拉下去了。
好在,兒女們十分給力,紛紛驚喜又崇拜的望著他,倆小丫頭哪怕還聽不太明白,依舊嘴裡“哇哇”叫著充當氣氛組。
程大郎激動的問,“爹,您還會做豆腐?”
程明珠緊跟著好奇的問,“爹,那個豆芽又是什麼?”
程二郎憨憨的接了句,“好吃嗎?”
倆小丫頭也很關心這個問題,眼巴巴的看著程懷安。
“好吃。”程懷安先回應了這倆小吃貨,才對著大兒子和大女兒解釋,“都是黃豆的衍生品,你倆想學嗎?回頭爹有空了教你們,很容易上手的,沒什麼技術含量。”
姐弟倆連連點頭,又是一門手藝啊,誰能不想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