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板著臉,又叮囑道,“反正你給我小心點,家裡的日子剛走上正軌,孩子們還指著你養活呢。”
“是是是,娘子說得對。”程懷安乖順應了,又正色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沒事別上山了,孩子們再懂事能幹,也撐不起來,你在家守著,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知道啦……”
翌日天還沒亮,程懷安就起了床。
沈楠比他起得更早,灶房裡已經燒好了熱水,煮了一鍋濃稠的米粥,還烙了十幾張肉餅,用油紙仔細包好,塞進包袱裡。
“路上吃,別餓著。”她把包袱遞給程懷安,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壺酒,“這個帶著,若是太冷,就喝兩口暖暖身子。”
程懷安接過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千言萬語,都化為一句,“等我回來。”
沈楠面色平靜的“嗯”了聲,又忍不住嘟囔了句,“我覺得還是我去合適……”
程懷安怕她反悔,忙提醒,“娘子,我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沈楠鬱悶的擺手,攆著他趕緊走。
程懷安笑了,又叮囑了兒子們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另外五人已經在村口等著了,鄭村長也來了,裹著件舊棉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囑咐了一遍又一遍。
“都給我機靈點,聽懷安的話,別逞能,別莽撞,一個都別少,平安回來,我給你們擺慶功酒!”
趙大牛憨笑著應了,“村長放心,我們又不是去送死,是去立功的!”
“對啊,大伯,您就把心揣肚子裡吧,有三哥在呢,不會有事的……”
眾人說笑了一陣,氣氛鬆快了些。
程懷安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便招呼道,“走吧,別讓魏什長等急了。”
六人踏著殘雪,沿著村路往鎮上走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便被晨風吹起的雪沫子蓋住。
走到半路,天就大亮了。
魏青帶著部下已經在鎮外的路口等著了,五十騎整裝待發,戰馬嘶鳴,刀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看見程懷安帶了五個人來,魏青一點沒意外,隨即翻身下馬,迎了上去。
“程先生,這是……”
程懷安解釋道,“村裡的護衛隊員,熟悉附近地形,身手也尚可,幾次擊退流民圍攻,他們都出了大力,我帶他們一起去,路上好有個照應。”
魏青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見他們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個個精壯結實,目光也不怯懦,心裡便有了數。
他點點頭,“也好,多幾個人多幾雙眼睛,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真要打起來,你們跟在我後面,別往前衝。”
趙大牛有些不樂意,“魏什長,我們也不是吃乾飯的……”
程懷安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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