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不是個例。
大清早的,十幾個熬不下去的難民結伴到了鄭村長家,七嘴八舌的訴起苦來。
鄭村長昨晚睡的倒是舒坦,那火炕果然是好東西,用程懷安的話說,就是過冬神器,睡前燒熱了,躺下去就跟泡在熱水裡一樣,從裡到外都熨帖。
原本他一到天冷就痠痛難忍的老寒腿,昨夜裡都沒發作,貼著熱哄哄的炕面,那種針扎般的疼再也沒有冒出來折磨他。
今早起來,他激動的圍著院子轉了幾圈,腿腳輕便有力,整個人好像年輕了幾歲。
只是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他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群人,聽著他們的哭訴,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鄭村長,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是啊,昨夜裡,我們凍的一宿沒睡,那窩棚四下漏風撒氣,所有的衣服被子都披上了,還是不管用!”
鄭村長道,“沒有燒炭盆嗎?”
“燒了,一宿沒敢停,要不早凍透了,可燒那玩意兒也管不了多大用啊,窩棚裡存不下一點熱乎氣,孩子夜裡就發燒了,嗚嗚,再這麼下去,我們全家都活不成了……”
“嗚嗚,鄭村長,求您行行好,再幫我們一把吧,等熬過了這個冬日,我們給你立長生碑都行啊……”
鄭村長嘆了口氣,“你們先回去,我想想辦法。”
等難民們離開後,他揣著手出了門,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一路往程家走去。
程家,程懷安天還不亮時就醒了。
酒意散盡,頭腦清明,他披衣起身,在堂屋裡鋪開一張粗麻紙,取了炭條,一邊擰眉沉思,一邊勾畫作坊的佈局。
一百畝荒地,肯定不能全建成作坊,剩餘的如何利用起來,也得提前做好規劃。
他打算種些皮實好養的果樹,不用多費心打理,再蓋幾個圈棚,養些雞、鴨,豬、羊,以後蛋和肉就都解決了。
若是能把河水引進來,還能挖個池塘,養魚和種藕,既能欣賞,又能享用,簡直一舉兩得,池塘邊再修個亭子……
沈楠端著熱粥進來時,見他伏在案上描得認真,也不打擾他,只在桌上輕輕放下碗筷,又添了一碟醃蘿蔔。
程懷安抬起頭衝她笑了笑,端起粥碗,三口兩口喝完,又埋頭畫起來。
灶房裡,程明珠起得比誰都早。
她把頭髮利落的梳成辮子,換了身舊棉襖,袖口挽到小臂,蹲在灶前添了把柴火,又把昨晚泡上的豆子撈出來看了看。
豆子粒粒飽滿,發了嫩白的小芽尖,這是她昨晚臨睡前特意備下的,想著試試在別的地方能不能生出豆芽來,跟在火炕上比,時間上又有多大區別。
爹說,她可以多嘗試,別人教的知識要聽,但自己嘗試得來的經驗更珍貴。
爹還說,只有反覆嘗試,不滿足現狀,所生產出來的東西,品質才能不斷的提高和進步,這是做生意,立於不敗之地的關鍵。
程大郎也早早起了,在院子裡打完拳,出了一頭汗,進了灶房端起放溫的粥就喝了起來,順便問了句,“大姐,咱什麼時候走?“
“等爹畫完圖紙就動身。”程明珠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秀麗的眉眼之間帶著淺淺的笑意,“你把需要的東西找出來,都別落下了。“
程大郎應了一聲,喝完粥,轉身回屋翻找。
”。筆紙到不找時臨得省,麼什記要一萬,遠裡村離邊那地荒,個這著帶你,姐“,上手珠明到遞,條炭截小一和紙草刀半出取裡包書從郎三程
。的融融暖裡心,肩的弟弟拍了拍,來過接珠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