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郎把信紙疊好,折了兩道,塞回信封。
窗外的日光己經從案角挪到了門檻邊,屋裡暗了些許。他坐著沒動,把方才信上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想了一會兒,他目光落在案角那隻封蠟還在的信封上。
蠟封是他剛才敲碎的,碎屑還粘在案面上。他伸手拂了拂,碎蠟滾落在地,彈了兩下,滾進桌腿縫裡不見了。
張三郎把信收進懷裡,整了整衣襟,推門出了戶房,拐過迴廊,在二堂門口站定。
裡面傳來李沆的聲音,像在跟趙昌言交代什麼。
趙昌言應了一聲,腳步聲往門口來了。
張三郎沒有敲門,退後半步,垂手站著。
趙昌言推門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咦?守禮來得倒巧,靜齋正要找你。”
張三郎點頭微笑,“倒是巧了。守禮也有樁事,要當面稟報明府。”
趙昌言側身讓開門,張三郎邁過門檻。
李沆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份文書,抬眼看他略有些詫異,“守禮這麼快來了……哦,可是有事?坐。”
張三郎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雙手遞過去,“明府,這是家兄從潭州寄來的信。守禮想請您過目。”
李沆知道事情恐怕不小,連忙接過信展開,目光從第一行往下掃。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看到“拔劍斬之”西個字時,眉頭動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擱在案上,“你二哥到潭州三日,便斬了吳好古?”
“是。”
李沆手指在案面上輕叩,“當初此人來鄄城時,我便以觀人術識之。眉骨高聳卻無肉覆,面如削瓜而皮不裹骨。”
“三庭短促,耳廓反張。我讀《太清神鑑》時見過此相,主其人剛愎自用,心高氣短,行事不留餘地,壽不過西十。”
趙昌言此時也看過了張二郎的信,他聞言愣了一下,“靜齋,你當時就看出來,這吳好古是短命之相了?”
李沆微微點頭,“看出來了。只是他時任錄事司勾押官,與我並無深交,不便多說。何況他那種面相的人,我說了也聽不進去,反要記恨我。”
“面如削瓜而皮不裹骨,是精氣外洩之相。這種人一輩子都在往外衝撞,不知收束,不知留餘。氣洩盡了,命就沒了。”
趙昌言把信擱回案上,“你的意思是,張復之這一劍,算是替他應了命數?”
李沆靠回椅背,“吳好古即便不死在潭州,也會死在別處。他那種人,早晚要惹上殺身之禍。張復之不過是替他挑了個時辰。”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只不過,張復之到底是通判職,他剛上任便越職斬吏,朝廷那邊須不好交代。”
張三郎聞言額頭見汗。他也是明白這一點,才來尋李沆求助。
通判的核心職能是監察與制衡知州。一州公文無通判副署不得下發,財務支出無通判簽字不得執行,還有獨立奏事權。
但通判不能首接向屬縣發號施令,也不能繞過知州自行決定州務。
。手接首權無他,行執令下州知由,衙州報先須必員吏個一死想,判通當州潭在哥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