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陳有德派來的騾車驢車在縣倉門口排了一長溜。
庫子劉大站在糧料院門口,手裡拿著出入庫登記冊,一輛一輛清點。
車上的麻袋碼得整整齊齊,袋口縫著“陳”字的白布條。
每袋五斗,十袋一車,一共十二車半。
劉大讓雜役把麻袋搬進糧倉,過秤。記賬。歸垛。
忙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後一袋糧食入庫時,他才在登記冊上落了筆。
六十三石糧食。
一升不少。
他蓋了倉房的印章,又去找嚴押司用了印,才將催徵回執交給張三郎:
濮州鄄城縣戶房
為催徵事。據陳家莊陳有德名下積欠田賦六十三石,合行催徵。
仰本房前行張守禮親赴陳家莊,當面核對數目,催其如數繳納至縣倉。繳納完畢後,由陳有德及倉房分別簽押為憑。
太平興國四年十月廿一日 工倉房押司 嚴
後附陳有德簽印。倉房簽押。庫子劉大簽印等。
張三郎接過回執,摺好揣進懷裡,往戶房走去。
戶房裡,廖貼司正在核各鄉報上來的徵收進度,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王貼司在木架前翻賬冊,找一份去年的積欠底檔。鄭貼司坐在角落裡謄抄商稅清冊,筆跡工工整整。
張三郎推開裡間的門。
陶誠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今年的商稅總冊。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張三郎手裡的回執上,“催結了?”
“六十三石,已入縣倉。縣倉回執在這裡。”張三郎把催徵回執擱在案上。
陶誠拿起看了一遍擱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陳有德拖了五年,你三五天就催回來了。”他把茶盞擱下,“顧主簿那邊,我今日就報上去。你的正式任命,年底考評後就下來,到那時可就去了代字。”
張三郎拱了拱手,“全賴陶押司栽培之恩。”
陶誠擺擺手,從案角抽出一張便條,提筆寫了幾行字推過來,“去倉房領五斗白麵。算是催徵積欠的彩頭,拿回去給兩個孩子烙餅吃。”
他頓了頓,展顏一笑,“戶房前行的差事好好幹。明年春秋兩稅,我還指著你。”
張三郎接過便條,摺好揣進懷裡。
從戶房出來,張三郎沒有直接去倉房。
他轉了個彎,往弓手營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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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悶聲一的噗,上靶草在紮,去出刺尖槍,直筆得抖裡手他在杆蠟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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