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推過來,“診金十文,藥錢二十五文,攏共三十五文。”
張三郎接過方子看了一眼。
字跡潦草,勉強認出幾味藥:麻黃。桂枝。杏仁。甘草。
張三郎從袖子裡數出三十五文擱在櫃檯上。
老郎中收了錢,轉身走到藥櫃前,拉開幾個小抽屜,用戥子稱了藥,分兩包用草紙包好遞過來,“一包煎一碗水,大火燒開,小火煎半刻鐘。早晚各服一次。”
張三郎接過藥包道聲謝,牽起喜妹兒的手出了醫館。
回到家,他把藥倒進陶甑裡,加了兩碗水,擱在灶上。灶膛裡塞了乾柴,火苗舔著甑底,不多時水就燒開了。藥味從甑蓋縫裡飄出來,苦澀中帶著一股辛辣氣。
煎了半刻鐘,張三郎把藥湯倒進粗瓷碗裡,略放涼了些端到喜妹兒面前。
喜妹兒接過碗,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深吸口氣仰頭灌下去。喝完了,碗擱在桌上,小臉皺成一團。
張三郎看得微微一笑,從罐子裡摸出一塊麥芽糖,塞進她嘴裡。
喜妹兒含著糖,眉頭慢慢舒開。
慶哥兒趴在桌沿看著,“姐,藥苦不苦?”
喜妹兒瞪了他一眼,“你嚐嚐就知道了,想吃糖就直說!”
慶哥兒縮了縮脖子訕笑著走開。
張三郎端了一碗粟米粥過去,她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爹,我不想吃。”
張三郎點點頭,知道她是生病沒胃口。
他看了看今日帶回來的那袋白麵,舀了半碗麵倒進盆裡,一手慢慢加水,一手拿筷子快速攪拌。麵粉遇水結成一個個小疙瘩,大小不一,有的像黃豆,有的像米粒。
鐵釜裡燒了半鍋水,水燒開後,張三郎用筷子把麵疙瘩撥進鍋裡,在沸水裡翻滾,湯漸漸變白。
他拿勺子攪了攪,加一撮鹽,滴兩滴菜油,又切了幾根蔥花撒進去。
疙瘩湯盛進碗裡,端到喜妹兒床前,“喜妹兒,不吃東西病難好,快起來喝碗麵湯順順藥。”
喜妹兒撐起上半身,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湯順著嗓子滑下去,暖暖的。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一碗疙瘩湯喝盡,喜妹兒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張三郎拿布巾給她擦了擦臉,“蓋好被子,睡一覺。”
喜妹兒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張三郎起來時,灶膛裡的火還沒生。
他先去看了看喜妹兒。她睡得很沉,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再發燙。
張三郎鬆了口氣,走到灶臺邊開始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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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蔥上撒,油醬滴幾了滴,油豬勺一了澆,來出撈碗一了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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