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縣衙小吏,家有兒女等米下鍋》第80章 九年前的舊事(1)

作者:心動莫論風幡·1個月前

第80章 九年前的舊事張守仁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肉抽了一下,“這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把舊宅過戶,讓他帶著兩個拖累睡大街。”

張父擺擺手,“話不是這麼說。斷親的事,是咱們提的。舊宅給了就給了,祖田也給了,如今再去計較,反倒顯得咱們小氣。”

他端起茶碗款款咂一口,“縣衙不來人也罷。來的那些掌櫃員外,夠咱們撐場面了。等四郎中了進士,縣衙那邊自然有人上趕著來。”

張守仁還想說什麼,張父抬手止住了他,“去,把禮單收好謄在賬上。今日來的人,都記清楚了。往後人家有事,咱們也得還禮。”

張守仁應了一聲,拿起禮單摺好揣進懷裡,給父親續了茶,自己也倒了一碗,“爹,三郎那邊,真就這麼算了?”

張父看向虛空,眼神有些飄忽,“當年的事,你也知道。他若不是執意要娶那個女人,何至於此?”

張守仁愣了一下,“那都是九年前的舊事了,提它幹啥?”

“多少年也是二十貫。”張父的聲音沉下來,“那女子街頭插標賣身,說是父親死了沒錢安葬。行院婆子出十貫錢,他跟人家爭,結果抬到二十貫把人買下來。”

“他說那女子至孝,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進火坑。沒辦法,當初他讀書有天分,不比現在的四郎差,我也就認了這二十貫,只當家裡買個端茶倒水的丫鬟。”

張父說著說著瞪了張守仁一眼,“誰知道那賤人看著忠厚老實,暗地裡卻是個孤媚子,才進家月餘,就和這個畜生有了首尾,甚至連你都動了心思!”

張守仁訕訕笑著,嘴上嘟囔著沒發出聲音。

“孫家那邊,本來都說好了。孫掌櫃的閨女,年貌相當,嫁妝也厚。兩家結了親,咱家鋪子的貨源就不愁了。”

張父重重放下茶碗,“他倒好,不聲不響和那賤人做下事也就算了,還跟我揚言非她不娶。孫掌櫃那邊怎麼想?人家說我張世清說話跟放屁一樣。”

張守仁喉結動了一下,想勸又不敢,知道老爺子正在氣頭上。

張父森然一笑,“我跟他約法三章。替家裡應縣衙派役,絕了科舉的路。所得廩給全部歸公,不許私藏一文。我隨時可以斷親。”

張守仁驚訝抬起頭,看著父親,“爹,我當年還奇怪你怎麼會同意他娶個死契丫頭,原來如此。”

張父冷哼一聲,“我提出這條件就是想逼他放棄,哪曾想他為了那個女人,什麼都肯答應。結果呢?那女人嫁進來沒幾年就死了。”

“喜妹兒才幾歲,慶哥兒還在懷裡。二十貫錢,加上孫家那門好親事,那畜生自己的前途,全打了水漂!”

張守仁聞言恍然,這才知道這些年父母為何對三房極差。

“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心軟。”張父擱下茶碗,“當初就不該給他錢。否則也不會有這些破事!還好四郎在讀書上也爭氣,總算老天待我張家不薄!”

窗外夜色漸沉。

張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大郎,你讀書雖不成器,好歹佔了個孝字。你向來肯聽我的話,這偌大家業自然盡歸你掌管。”

張家父子夜話,卻不知百里之外,此時有人在算計張家。

牢城營在濮州北城外礦場。一圈土牆圍著十幾間矮房,牆頭上插著荊棘,門是厚實的棗木板,白天關著,夜裡落鎖。

院子裡光禿禿的,沒有樹。十幾個囚犯蹲在牆根底下補麻袋,一個牢子拿著棍子站在旁邊,嘴裡叼著根草莖,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孔佑安調來快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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