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混混撲上來,一個揮拳,一個抬腿。
漢子鬆開歪帽子,側身讓過拳頭,一腳踹在第二個混混的膝蓋上,那人腿一軟,跪在地上。
第三個混混腿踢過來,漢子不退反進,手肘撞在他大腿上,那人整個橫著摔出去,腦袋磕在路邊拴馬石上,悶響一聲。
三個混混倒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
圍觀的人驚呼一片,有人叫好,有人往後退。
歪帽子從地上爬起來,從腰間抽出短棍,另外兩個也掙扎著爬起來,抄起棍子。漢子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側,面無表情看著他們。
歪帽子一棍子砸過來,漢子偏頭躲過,左手抓住棍頭,往懷裡一帶,歪帽子整個人撲過來。
漢子膝蓋頂在他肚子上,他弓成蝦米,棍子脫手。
漢子奪過短棍,反手一棍砸在歪帽子胳膊上,咔嚓一聲,歪帽子抱著胳膊滿地打滾。
另外兩個衝上來,漢子一棍掃在一個腿彎,那人跪倒,又一棍敲在他小腿上,骨頭碎裂的聲響圍觀的人都聽見了。
第三個轉身想跑,那漢子兩步追上,一棍掄在他後背,那人撲倒在地,漢子抬腳踩住他的手,棍子點在他後腦勺上。
三個混混躺在地上,腿腳扭曲,哀嚎聲一條街都聽得見。
圍觀的沒人敢靠近,都震驚地看那漢子。
市井鬥毆並不罕見,但出手如此狠辣的倒真少見!
眼看那三個混混就算不殘,恐怕也要在床上躺兩三個月。這個情況,往往要經官動府,夠吃牢飯了!
那漢子把短棍丟在地上,拍了拍袖子的灰,轉身走到孩子身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頭,“沒事了。”
那孩子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看到三個混混倒地哀嚎,反是拍起小手笑了。
巡街的弓手終於趕到。
領頭的張三郎認識,姓王,跟老劉一樣,都是武巖手下的十將。
王十將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三個混混,又看了一眼那對父子,皺了皺眉。
歪帽子抱著胳膊,躺在地上喊,“王大哥,他行兇傷人!我們幾個走路走得好好的,他上來就打!把我們手腿都打斷了!沒有三十貫錢起不來!您快鎖他!”
另外兩個也跟著嚷嚷,一個喊“以武傷人”,一個喊“無法無天”。
圍觀的人有人撇嘴,卻沒人出聲。
王十將看了看漢子,正要開口,張三郎從人群裡走出來,“王十將。”
王十將看見他,滿臉帶笑拱了拱手,“張前行,您也在?”
張三郎點了點頭,指著地上那三個混混,“我在茶肆門口看著的。是韓歪子先撞了人家孩子,既不賠不是,也不肯賠錢,還動手打人。這位仁兄總不能站著捱打。”
王十將看了一眼那漢子,又看了一眼地上三根短棍,心裡有了數。關鍵是有張三郎出面,事實如何並不重要了。
他朝身後的弓手揮了揮手,“把這幾個鎖了,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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