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就去,別跟個悶葫蘆似的。”孫繼祖伸手在他腦袋上按了一下,“你張叔問話,你連個頭都不抬,到了學堂先生問話,你也這樣?”
小孫策抬起頭開口了,“張三叔,我想去。”
張三郎笑了笑,“好。過兩天休沐,我帶慶哥兒去城南趙家義塾看看。策兒要是想去,就跟慶哥兒一起去。”
孫繼祖眉頭皺了一下,“趙家義塾?那個匠戶趙家?”
“是。”張三郎把趙家義塾的情況說了一遍,“束脩比別處貴些,外姓子弟每月五百文,加上紙墨筆、茶水、炭火錢,一年下來八九貫。”
“我聽方仲安說的,趙家年後請了同族先生,聽說是個特奏名進士出身,教得應該不差。普通私塾先生還未必比我強。”
孫繼祖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張三郎。窗外是後罩房的小院子,牆角堆著幾桿槍棒和刀劍,地上放著兩具小石鎖。
猶豫了片刻,孫繼祖臉上微現尷尬,“張兄弟。我手裡沒那麼多錢。你知道我剛剛……”
張三郎聞言忍不住笑了,連忙一擺手,“我當是什麼事呢,孫大哥,慶哥兒要去,策兒也要去。兩個孩子一起,有個伴。錢的事有我呢!”
孫繼祖轉過身,看著張三郎,“你幫我的己經夠多了。”
張三郎扯了扯嘴角,“孫大哥,你是不是剛領職,還不知道自己一年能有多少入賬?”
孫繼祖看著他撓了撓頭,“知道啊,每月十八貫錢。只是我剛買了匹馬,又置辦了軍械,暫時手頭有些緊。”
張三郎拉過長條凳坐下,掰著手指頭,“孫大哥,你聽我給你盤算盤算。”
“每月十八貫,那是本俸料錢。你還有祿米,從八品每月兩石,折錢兩貫。衣賜一年兩次,春衣冬衣加上布帛,折錢二十貫出頭。”
孫繼祖聞言眉頭動了一下。
“另外是職田。這和你在南集店的五十畝勳田不同,縣衙本官都有職田供奉,你的那兩百畝職田,秋後租子大約是五十石,折錢五十貫。”
“還有逢年過節,朝廷還有節料錢,寒食、冬至、春節,一年下來少說二十貫。另外你是軍功授官,比尋常選人出身的縣尉多份添支,每月多三貫。”
“孫大哥,你一年到手少說三百五十貫錢。”張三郎看著他首樂,“我在戶房核稅,縣裡那些中戶,一年到頭也就這個數。”
“你剛來,職田還沒收上租,俸祿還沒領全,手頭緊只是暫時的。等秋後職田收了租,年底節料錢發下來,你這日子比縣裡九成的人都寬裕。”
孫繼祖聽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後了,“張兄弟,你這一算,我才知道自己挺有錢的。”
“你本來就不窮,本朝官員俸祿極厚。”張三郎站起來,拍了拍衣裳,“只是剛開頭,現錢沒到位罷了。策兒的束脩我先墊著,等你職田收了租再還不遲。”
孫繼祖合不攏嘴的點了點頭,“行。那就先欠著。”
孫策站在門口,不知道大人在算什麼賬。他只聽見父親說“有錢”兩個字,嘴角翹了起來。
張三郎拍了拍他的腦袋,轉向孫繼祖,“孫大哥,就這麼定了。休沐那天,我帶著兩個孩子去趙家看看。要是趙家肯收,兩個孩子一起上學。”
張三郎轉身往外走,孫繼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兄弟,多謝了!”
張三郎沒有回頭,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月底休沐,張三郎起了個大早。
”?有沒了好拾收,哥大孫“,聲一了喊房罩後朝,裡子院在站他
。了開聲一呀吱門的房罩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