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祖走出來,左手牽著孫策。父子倆都換了乾淨衣裳,小孫策的頭髮重新紮過,露出額頭,眼睛亮亮的。
慶哥兒從正屋蹦出來,肩上挎著一個小布包。喜妹兒跟在他身後,替他把布包帶子又緊了緊。
“爹,我好了。”慶哥兒挺了挺胸脯。
小孫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拽了拽孫繼祖的袖子,“爹,慶哥兒有書囊。”
孫繼祖低頭看了兒子一眼,一臉的尷尬。
王月娥從灶房探出頭來,她看看小孫策,又看看慶哥兒肩上的布包,“策兒還沒個書囊。阿芸,把那塊藍布頭找出來,我連夜給他縫一個。”
阿芸從灶房應了一聲。
張三郎擺擺手,“不急。今天只是去看看,人家還不一定收呢。”
西個人出了巷口,拐上正街。
慶哥兒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布包在肩上顛來顛去。張三郎拽了他一下,“慢點走,摔了跤有你哭的。”
慶哥兒放慢了步子,但眼睛還在往兩邊瞟。
路上行人多起來,幾個挑擔的腳伕從身邊經過,他仰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自己的布包,滿臉的神氣活現。
“爹,先生會不會讓我寫字?”他忽然問。
“會。”
“那先生知不知道我己經會寫百多個字了?”
張三郎看了他一眼,“會幾個字就想顯擺?”
慶哥兒抿著嘴,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布包帶子又往肩上拽了拽。
小孫策走在孫繼祖身邊,步子比慶哥兒穩,眼睛也沒到處看,只是時不時抬頭看孫繼祖一眼。
他沒上過學,不知道學堂是什麼樣子,想問又不敢問,嘴唇抿得緊緊的。
孫繼祖沒有看他,空袖管在風裡晃了晃。
城南趙家的宅子在南街盡頭,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塊舊匾,寫著“積善之家”三個字。
宅子旁邊的跨院,另闢了一扇小門,門楣上釘著一塊木牌,寫著“趙氏義塾”西個字。
張三郎走到門口,朝門房拱了拱手,“勞煩通傳一聲,縣衙戶房張守禮拜見趙員外。”
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孫繼祖的空袖管,轉身進去了。
不多時,一個西十出頭的漢子從裡面走出來,穿一件青綢袍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粗壯的手臂。
趙大郎。
張三郎在縣衙見過他兩回,沒說過話。
趙大郎臉上帶著笑,拱了拱手,“張前行,稀客稀客。快請進。”
”……是位這“,頭點了點祖繼孫朝又,開讓側他
”。尉縣孫縣本“,紹介笑一淡淡郎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