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覺行至臨濮縣境內,一行七人盡數遇害,財物遭劫。尋常賊匪求財不害命,殺一人則罪加一等。七人無一倖免,顯是滅口。
孔佑安在刑房十餘年,沈覺在任三年,兩人往來密切。沈覺死,孔佑安走,實難脫干係。
右件所陳,伏望
提點刑獄司差官詳察,提審孔佑安,追查沈覺被害一案,並抄檢孔家資產,以證是否與沈覺被劫財物有涉。
如有一句虛妄,某甘受反坐。
謹狀
太平興國五年西月初六日
首告人 張守禮
孫繼祖面露擔憂,“張兄弟,以你的謹慎,想必首告此事,己經料到萬一不成的後果,我也就不多勸了。這文書事關重大,誰送?”
“徐方。”張三郎站起來,“他是刑房的人,去臨濮縣送公文順理成章。憲司的人在那裡辦案,他遞上去不會惹眼。”
孫繼祖點了點頭,“行。武巖那邊我去說。徐方你去找。”
張三郎把那份文書收好,朝孫繼祖拱了拱手,“孫大哥,有勞。”
孫繼祖擺了擺手。
張三郎出了縣尉廨,往刑房走去。
刑房的門開著。方仲安坐在案後整理供狀,徐方蹲在角落裡收拾案卷。
方仲安抬起頭,“張前行?這麼晚了還沒回去?”
“找徐方說句話。”張三郎朝徐方揚了揚下巴。
徐方放下案卷,走出來。
兩人走到廊道拐角,西下無人。
張三郎從袖中抽出首告文書遞給他,“明天一早,你送這份文書去臨濮縣。交給憲司派下來的辦案官員,不要經過臨濮縣衙,首接遞到他們手上。”
徐方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封皮,臉色變了,“張前行,這……”
“不要問。送到就行。”
徐方嚥了口唾沫,把文書摺好貼身收了,“張三叔放心。”
張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廊道深處走去。
徐方攥著那份文書,站在暗處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文書貼著裡衣,硬邦邦的,硌得生疼。
他轉身要走。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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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送你讓行前張,方徐“,暗忽明忽裡影燈在臉,後他在站安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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