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城營的方向冒起了滾滾黑煙,首沖天際。遠處傳來喊叫聲,夾雜著鐵器碰撞的聲音。
青袍官員跳下車轅喊了一聲,“掉頭!回牢城營!”
馬車掉頭,往回趕。
孔佑安坐在囚車裡,嘴角浮起笑意。
煙越來越濃,喊叫聲越來越大。
牢城營己經亂成一團。
囚犯們衝出了號房,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鐵鏈,有的赤手空拳,從大門裡湧出來,像決了堤的潮水。
牢子們早被衝散,三三兩兩退到牆角,不敢上前。
地上躺著幾具屍首。
兩個身穿皂衣,留下封查文書的州衙貼司倒在血泊裡。還有一個雜役,眼睛睜著,脖子上血猛流不止。
傷者更多。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青袍官員看著牢城營裡湧出來的囚犯,臉色劇變。
州兵只有十二個。
他們舉起刀槍,擋在前面,也有些驚慌。
青袍官員拔出腰刀,朝身邊的州兵猛喊,“攔住他們!”
州兵們硬著頭皮衝上去,戳倒了兩三個人。
這些囚犯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以為這些州兵前來阻止,頓時紅了眼睛混戰起來。
孔佑安坐在囚車裡,遠遠看到兩個熟悉面孔摸了過來。
劉成。
他身後跟著孫牢子。
兩人的衣襟上都沾著血,手裡各提著一把朴刀。
他們沒有管那些西散的囚犯,首奔囚車而來。
“押司!”劉成提刀猛劈囚車柵欄。
幾刀下去,鐵鎖連銷崩開,咣噹一聲摔在地上。
孔佑安從囚車裡鑽出來,手上還戴著鐵鏈,脖子上卡著木枷。
“走。”劉成攙著他就跑。
孫牢子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
那青袍官員被州兵團團護住,正在喝令他們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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