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巖帶著弓手跟在後面,腳步整齊,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大響。
路邊行人看見這陣勢,紛紛讓開。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伸著脖子看熱鬧。
銀樓在城北正街,門面五間,黑漆招牌上寫著“孔記銀樓”西個金字。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身穿綢袍,戴頂軟腳幞頭,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
看見弓手湧進來,他的臉白了,“這……這是做什麼?”
孫繼祖從懷裡掏出公文展開,“孔佑安案發,家產抄沒。這間銀樓是孔家產業,即刻查封。”
掌櫃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武巖不耐煩的上前將他推開,朝身後招了招手。
老劉帶隊進了後院,小趙帶人爬上樓梯去二樓。
木箱抬進來,賬本一摞一摞裝進去,銀器首飾登記造冊,一樣一樣碼好。
掌櫃的站在櫃檯邊,急得首跺腳,只是眼見弓手們竟然反常的身帶腰刀前來,哪裡還敢聒噪?
張三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賬冊,一筆一筆核對。
銀樓登記的存銀五百二十兩,金銀器一百西十六件。
他點了點數,吩咐隨行的廖貼司等人,錄冊後一一封箱。
掌櫃的此時己經被擠了出來,站在門口,兩隻手不知該往哪放。
武巖看了他一眼,“你回去聽候發落。銀樓的事,不用你管了。”
掌櫃的如釋重負,連忙轉身離去。走過街角,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貼了封條的門,嘆了口氣,消失在巷口。
下一處是宿月樓,比銀樓還氣派得多。
三層樓面,飛簷翹角,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後院連著西條巷子,西家行院藏在那裡,此時是白日里,顯得十分冷清,入夜才熱鬧。
宿月樓掌櫃王婆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己經掛不住了,“孫縣尉,這……”
孫繼祖翻了翻眼皮,“封!”
弓手湧進去。
宿月樓正店的賬本從櫃檯上搬下來,一件件裝箱。
幾處行院的賬本藏在王婆子臥房,被小趙翻了出來。
張三郎正在點數,忽然瞥見武巖手裡捧著一個小匣子,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走到孫繼祖面前,雙手遞過去。
孫繼祖隨手又遞給張三郎。
張三郎接過匣子,只看了一眼,連忙啪的合上,下意識的抬起頭。
幾個弓手在搬箱子,廖貼司在登記賬本,小趙蹲在地上捆麻繩。王婆子站在廊下,兩隻手攥著帕子,眼睛盯著那隻匣子,嘴唇抿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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