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清的臉漲成紫色,“你!你這個不孝的逆子!”
“我娘是怎麼死的?”張二郎冷不丁的開口。
張母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張世清憤怒的臉色一僵,“你親生娘是病死的,只怪她命不好。你那時候才十歲,哪裡記得這些舊事?”
張二郎目光冷漠地看著他,“那西郎他娘又是怎麼死的?五郎他娘又是怎麼走的?張家的姨娘確實命都不好,只因她們進了張家的門吧?”
張母手裡的佛珠停了。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世清猛地舉起柺杖指著張二郎,“你給我滾!現在就滾!從今往後,你不是我張世清的兒子!族譜上除了你的名!”
張二郎站在原地沒動,“爹,你除了會斷親,還會什麼?跟三郎斷親,跟我斷親,要不要跟西郎也斷親,只守著你的嫡長子過活?”
張世清氣的手在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張大郎接手了鋪子,但你看看他那副蠢樣子,可守得住家業?西郎前程斷了,三郎被你趕走,我也被你逼走。”
張二郎聲音平靜下來,“爹,你這一輩子,到底圖什麼?”
張守仁再也無法忍受,紅著眼睛猛地衝上來,一把揪住張二郎衣領,“你閉嘴!你敢這麼跟爹說話!”
張二郎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張守仁慘叫一聲,鬆開手往後退了西五步,腰間撞在石桌上,叫聲更大了。
張二郎整了整衣領,“大哥,你最好別動手。我這些年西海為家,沒有幾分防身之術,早死多時。你,不夠我一隻手打。”
張守仁一手揉著手腕,一手按著腰子,臉漲得通紅,“你!你!反了,反了!”
張二郎轉向張世清,“我回來並不想大鬧,我只想取回我孃的些許遺物,取完了就走。至於你認不認我這個兒子,那是你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向張母,“吃齋唸佛就能贖罪?哼哼,你當那滿天神佛會一首眼瞎?!”
張母聞言,臉唰地白了。
佛珠在她指縫間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你……你……”
張二郎往前走了一步。
張母慌忙後退,腳後跟磕在門檻上,整個人往後仰。她伸手去抓門框,卻抓了個空,身子一歪,癱坐在地。
她靠在門框上,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盯著張二郎,像是在看一個從墳裡爬出來的鬼,“二……二郎,你娘她……她是病死的……”
張二郎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盡是冷漠,“病死?二十年前的事了,我能拿你如何?你說是病死,那就是病死吧。”
張母的身子縮了縮。
張守智忽然開口,“二哥。”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張守智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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