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樹幹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微微泛紅。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攥了一下，陳卓己經走了一段時間了，她還沒有從剛才的場面中完全收回來。
一名黑衣女子從旁邊的樹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墨綠色的通訊裝置，她步伐很輕，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她走到慕容霜辭面前。
“隊長，家裡來電話了。”
慕容霜辭的後背條件反射地繃了一下，接過通訊裝置時，指腹在機殼邊緣多停了一瞬。
“首長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後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語氣比平時隨意一些。
“小霜啊，吃早飯了麼？”
慕容霜辭頓了一下。
“還沒，剛剛在晨練。”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慕容霜辭就更氣了，陳卓這個混蛋，大早上的聯絡他，就為了提這種要求。
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股她己經壓下去的怨氣。
老者像是聽出了什麼，沒有追問。
“訓練沒落下是好事，但也要記得吃早飯，知道了麼？”
“是，首——爺爺。”
“誒，好孩子。”老者的語氣頓了一下，“你剛剛是不是以為我會責怪你？”
慕容霜辭沒有回答。
老者的聲音在電話裡停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玉不琢不成器，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慕容霜辭握著通訊裝置的手指緊了一下。
“爺爺，您一定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的。”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接話。
過了一會兒，老者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一些。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麼？當這個不是偶然性的時候，那就是一種災難。
他像是沒有打算把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好了，不扯遠了。小霜，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爺爺，您說。”
“我現在還在，那些魑魅魍魎還不敢亂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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