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腳底抹油,極其利索地順著牆根溜出了青梧院。
身形一晃,再次沒入深沉的夜色之中,朝著下一個方向,悄無聲息潛去。
......
從青梧院出來,
吳良沒耽擱,身形在夜色裡幾個起落,很快就摸到了第二個地方——雲水閣。
這院子名字起得雅緻,位置也更靠裡些,挨著一片小池塘。夜裡看過去,黑乎乎的池水映著點慘淡的月光,靜得有點瘮人。
吳良伏在院牆外頭一棵老樹的枝杈上,先遠遠打量。
這一看,他眉頭就挑起來了。
雲水閣的正房,窗戶紙上,居然也透出昏黃跳動的燭光!
嘿?
這北雍王府的人,都他媽是夜貓子投胎?
這都後半夜了,一個兩個都不睡覺?
裴長安看書也就罷了,這雲水閣裡住的又是哪路神仙,也熬著呢?
他心裡嘀咕,動作卻沒停。
仔細感知了一下院子裡的氣息,非常安靜,完全沒有巡邏守衛的腳步聲,這裡竟然沒人守衛。
這倒有點奇怪。
按理說,如果姜青鸞真被關在這兒,不可能一點守衛都沒有。
裴梟那老狐狸會這麼心大?
但來都來了,總得親眼看看。
吳良輕飄飄地從樹上滑下,落地無聲。他貼著牆根像只狸貓,悄沒聲溜進了雲水閣的院子。
院子裡種了些花草,夜風一吹,影影綽綽的。正房那點燭光,成了唯一的光源,也成了最明顯的目標。
吳良屏著呼吸,踮著腳尖,一點點挪到那扇亮燈的窗戶下面。
剛把身子藏進窗根底的陰影裡,耳朵還沒湊上去。
他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猛地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在面罩底下,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因為裡面傳來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不是說話聲,不是哭泣聲,也不是什麼翻書。走動的聲響。
是那種......壓抑的。斷續的。帶著顫音的吟唱。還有肉體碰撞。床榻輕搖的細微動靜。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古老而原始讓人血脈僨張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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