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剛下朝就得到訊息,走到宮門口時,正好碰上江明德的馬車,二話不說掀簾子坐了進去。
江明德看見來人嚇得縮在一旁,正想用什麼理由能將王爺請下去。
魏琛率先開口:“本王去看看未婚妻,鎮國公不介意吧。”
江明德心裡狂喊:介意,當然介意。
嘴上卻賠著笑:“當然不介意……只是民間有說法,新婚夫妻成婚前見面,不吉利。”
“哦?”魏琛眼尾微挑著睨過來:“不吉利?”
江明德後脊發涼,連忙擺手:“吉利吉利,這民間傳說,做不得準,做不得準。”
他面上賠著笑,心裡卻翻湧著一陣懊惱。
王映雪告訴他,鎮北王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對江娩那賤丫頭就是玩一玩,不必準備嫁妝。
可鎮北王眼下這架勢,哪裡像是玩一玩?
又是親自登門,連流傳多年的民俗都可以不顧,王映雪聰明一世,怎麼在這種小事上面栽了跟頭?
他暗自咬牙,心裡把王映雪罵了八百遍,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把嫁妝這事圓過去。王爺既然開了口,總不能在禮數上讓人挑出錯來。
馬車恰在此時一停,外頭小廝的聲音傳來:“老爺,到了。”
棲霞院
江娩回府後,一直用溫水洗手,殺人那會兒,她沒覺得怕,刀送進去的時候,甚至沒怎麼猶豫。
逐漸的,江娩的情緒有些失控,這算是她第一次自己殺人。
魏琛走到棲霞院,正好看到這一幕,衝過去將她的手從盆裡拿出來,抱著她,安慰道:“別怕,我在我在。”
他第一次殺人,七歲,也是這樣,後怕了一整夜,甚至後來做了半個月的噩夢。
江娩很矛盾,殺人報仇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如今一條鮮活的生命被自己親手了結,她竟然生出了一絲不忍。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
既然選了這條路,就不該心軟。她這樣對自己說,可那點不忍像一根刺,紮在心頭,拔不掉也忽略不了。
魏琛沒有鬆開她,手掌仍穩穩地覆在她後背上,“誰說不忍就是錯了?”
“你殺了人,是因為那人該殺。”他說,“可你心裡會難受,是因為你仁慈,仁慈不是錯。”
江娩害怕,萬一有一天,她的手不再抖,心不再慌,刀刃沒入血肉時連眼都不眨一下。
那她和陳雙那群畜牲有什麼區別?
魏琛手上的動作沒停,掌心溫熱,“你跟他們不一樣。”
“江明德殺人,不會洗手。陳雙打死下人的時候,還跟人打馬吊,贏了銀子還哼小曲。你方才坐在那裡搓了多久的手,你自己數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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