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提醒道:“王爺,這是我的衣裳。”
魏琛有點尷尬:“本王…本王知道…本王衣裳出了外勤,不乾淨...”
江明德站在院子外頭,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在朝堂上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的鎮北王,正在哄她閨女高興,震驚之餘,江明德只覺得天塌了。
這哪裡是玩一玩?
這分明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江明德一口氣跑到倉庫門口,一把推開庫房的門,撲面而來的黴味嗆得他咳了幾聲。他也顧不上嫌棄,擼起袖子就翻箱倒櫃地找起來。
金銀玉器,翻出來。
上好綢緞,翻出來。
只可惜這些年府裡入不敷出,光景一年不如一年。江明德把庫房翻了個底朝天,能用的東西堆了半間屋子,可湊在一起,還是顯得寒酸。
江明德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中王映雪院子走過去,江娩可是王映雪親閨女,他們王家還能不管了?
王映雪正歪在美人榻上,丫鬟在一旁給她捶腿,“喲,稀客啊,老爺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
江明德在她對面坐下,“娩兒的嫁妝,還差點東西。你看看,能不能從你嫁妝裡挪一些出來?”
“老爺,你讓我拿嫁妝出來,給那個賤人添妝?”
江明德臉色一沉:“什麼賤人?那是你女兒。”
“我女兒?”王映雪氣急了,當年她親手把兩個孩子調換,把自己的女兒送進鄒鳶懷裡,把鄒鳶的女兒抱過來養。
如今倒好,她得給那個賤人準備嫁妝,還得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迴旋鏢轉了一圈,扎回自己身上。
可換女的事情,偏偏還不能讓江明德知道,以江明德的性子,難保不會拿此事拿捏她一輩子,今日要銀子,明日要鋪面,後日不知又要什麼。
如果讓鄒家知道,怕是會鬧到御前,鄒家雖不如從前,可到底是百年世家,真鬧起來,她王映雪吃不了兜著走。
這事捅到哪裡,都是她的死路。
可王映雪咽不下這口氣,拍桌站起來,怒斥道:“江家這些年靠我孃家補貼了多少,老爺心裡沒數嗎?”
“田地、鋪面、銀錢,哪一樣不是我王家出的?如今倒好,老爺想討好鎮北王,拿自己的東西去討好,別打我的主意!”
江明德沒那麼多耐心。
“你的東西?”江明德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王映雪,你嫁進江家那天起,你的人和你的東西,就都是江家的。”
江明德鬆開手,“再說了,娩兒不是你女兒?當孃的不出東西,說出去,你臉上好看?”
“映雪啊,”江明德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髮,“你乖一點,把東西拿出來。這事辦好了,將來你的好處少不了。”
江明德的手從她髮間滑下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像在安撫一條不聽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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