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命,再鬧下去,你爹我的官職就要不保了。”
江明德一咬牙,臉色鐵青,轉頭對下人大吼:“來人!把江行止給我帶出來!”
他轉向張衍,“張公子,你消消氣。老夫這就把逆子帶出來,任憑你處置。這事是老夫教子無方,老夫認罰。”
下人將江行止拽出來,江娩露出一抹笑意,站在江明德身後,挑眉看著江行止。
“父親,我今日剛從張府出來,張院使他...”
江行止衝上去想暴揍江娩一頓,還沒靠近就被人壓了下去,“江娩,你這個賤人,你聯合江家人整我,我可是你兄長。”
江娩沒看他,低著頭,帕子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哭。
“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張衍催促著要鎮國公府給個交代,“鎮國公,我祖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給個痛快話。要是做不了主,我這就進宮,請陛下評評理。”
不一會,幾個穿官服的人大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手裡拿著文書,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形。
“鎮國公,令公子涉嫌謀害祖母、毆打朝廷命官,我等奉旨調查,請令公子跟我們走一趟。”
王映雪衝上去,阻止他們帶走自己的兒子,她兩步走到江明德腳邊跪下,“老爺!你不能讓他們帶走行止!他是你兒子!”
江行止掙扎著喊:“爹!娘!救我!”
王映雪又轉向江娩,聲音又尖又啞:“娩兒!你幫幫你哥哥!你幫他說句話!”
她知道江娩這個賤人不會救行止,可王映雪沒辦法,那是她兒子。
“娩兒,母親求求你,求你去求求太后。太后最疼你,你替行止說句話,太后一定會聽的。行止是你哥哥,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江娩低著頭,王映雪跪在地上,臉上全是淚,妝花了,眼角的皺紋一道一道的,看著比平時老了十歲。
“母親,不是我見死不救。是哥哥做的事,太后已經知道了,陛下也知道了。我去求太后,太后怎麼想?
她會覺得我不知好歹,拿她的恩寵替罪人求情。到時候哥哥救不了,連我也搭進去。”
她蹲在王映雪身邊,聲音更輕了,“母親,你這是在害我。”
老夫人聽到前院的動靜,說什麼都要過來看看,下人攙扶著她出來。
“怎麼?你兒子要殺我?你個做兒媳的還想偏袒?”
她咳了幾聲,捂著胸口喘了好一會兒,江行止不敢看她,一直往後縮,母親說過,絕不能供出妹妹,不然他們家更會惹上麻煩。
老夫人看了王映雪一眼,“你們都看見了,江行止要殺我。這事兒誰來了都翻不了案。”
“張公子,此事我會給張家一個交代。你先回去,替我向你祖父賠個不是。等行止的事查清楚了,我親自登門謝罪。”
張衍收回刀,向老夫人回禮,可我祖父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捱打的。老夫人明事理,張某就不多留了。”
王映雪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自己兒子帶走。
江老夫人轉頭看向王映雪,“你教的好兒子,連親生祖母都敢謀害,說到底是你這個當孃的管教不嚴,上祠堂給我跪著,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