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搶在你前面,動江家。”
他頓了頓。“昨晚本王去了一趟江家,人還沒進去,就被人發現了。來的人不少,身手都不差。”
江娩眉頭緊蹙,魏琛看了她一眼。“放心。本王沒事。只是袖子被勾了一下。”
江明德身上應該有他們還沒發現的秘密,那群人著急滅口。
“江明德這個人,貪生怕死。他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江娩攥著魏琛的手。
“王文胤貪墨漕運這麼多年,江明德手裡可能有幕後之人的證據。”
魏琛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背的手,骨節分明。
“我以為已經快滅了江家。可偏偏江明德手裡還攥著一張牌。”
“我不知道那張牌是什麼,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打出來。我怕——”
“怕什麼?”
“怕他打死我。”
魏琛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不會。他沒那個膽子。”
“王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幫幫我。”江娩語氣卑微,魏琛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樣子,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本王答應你。”
“我想接手王家。漕運、銀子、鋪子、田地,我全要。”
魏琛沒有動,手搭在她背上,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你想要,本王給你就是。何必求?”
他嘆了口氣,鬆開手,從袖中摸出一卷明黃的絹帛,遞到她面前。
那是陛下給魏琛的密旨,她認得。魏琛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她一眼就看完了。
江娩盯著那幾行字,陛下讓她親自動手——查抄王家,清點贓款,處置人犯。
“陛下說,王家本該滿門抄斬。念及你嫁進了鎮北王府。”
魏琛把絹帛卷好,收進袖中,看著她。“陛下讓你去,是給朝臣看。讓他們知道,你不是王家人。你是鎮北王妃。你站在朝廷這邊,站在陛下這邊。王家的罪,與你無關。”
江娩攥著袖口,“陛下是要我親手把王家送進深淵。”
魏琛沒有否認。“是。陛下要你親手送。你送了,王家的事就此了結。”
朝臣不會再說你是王家的外孫女,不會再說你包庇王家,不會再說你心懷鬼胎。你乾乾淨淨,什麼事都沒有。
“那王家呢?”
“王家該怎樣就怎樣。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該砍頭的砍頭。跟你沒關係。”
江娩輕笑一聲,“好啊,別忘了讓江柔親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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