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希望他做什麼?
而且這兩點和韓臨把自已捆在這實施慘無人道的折磨有半毛錢關係嗎!
梁再冰暗罵了聲晦氣,媽的流年不利遇到兩個神經病。
不過好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梁再冰艱難地倒了兩口氣,小心翼翼地騰挪著向右邊偏側身體,傷口裡溢位的鮮血也流向那側,隔著一層布料溼透了口袋中的全家福。
十一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他眼前,一抬手束縛住他手腳的鎖釦自動彈開了。
梁再冰控制不住手腳,像塊硬木頭直挺挺地栽倒下去,下一秒就被少年清瘦的肩膀穩穩托住。
梁再冰簡直要淚崩了,要不是他還要點臉,想在十一面前維持一點大人的穩重,直接就撲進他懷裡哭唧唧了。
幸好這個空間對詛咒之物的限制並不深,獻祭還是管用的,能暫時突破封印。
十一的聲音像隔了好幾層厚厚的棉花,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模糊得幾乎聽不清。
“可以哭。”
梁再冰愣了一下,不存在的節操那種東西又長出來點。
他鼻子一酸,卻緊緊咬住後槽牙,說什麼也得把持住了,不然以後在十一面前還怎麼混。
活動了一下手腳之後,梁再冰差不多能站住了,只是還需要按著十一的肩膀借力。
十一的目光落在鐵梯頂端的出口,用眼神詢問他是否現在強行脫離地下室。
舌頭還麻木著,梁再冰說起話來有些含糊,“……不,走那邊。”
他指著刑架背後的那面粗糙水泥牆。
—————
在地下室入口短暫開啟的時候,他短暫看清過裡面的部分陳設。
密道大概開在衣櫃底的位置,從這個視角望出去只能看到床沿的一角,鋪著深灰色床單和同色被套。
斜對著的牆面上投了屏,好像是新聞節目的頁面,主持人正在唸著今日的新聞,但上面的字太模糊,他只能勉強認出陰雨兩個字。
這個空間裡的每一處都真實得可怕,就好像韓臨和煬真的居住在這個套間裡,會在吃飯的時候看晚間新聞,然後到地下室和抓到的獵物進行一些飯後的消食活動。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個空間是屬於一個副本的部分,不可能單獨為每個陷入的囚犯開闢一個世界,那完全不符合A級副本的難度和複雜性。
更大的可能是,這個奇異的空間像是像是一棟分割成許多小隔間的筒子樓,或許他穿過牆壁,就能進入另一個人的空間。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需要一點有力的佐證。
就比如他隔著狹小的四方出口看見的,那間臥室的一角窗戶。
儘管窗外瀰漫著濃厚的霧氣,他依然看見了外面的情形,寫滿粉筆字的黑板、成套的桌椅,還有躺在講臺上死不瞑目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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