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甬道看似天然,實則有著人為修葺的痕跡,只是年代久遠,己與樹木融為一體。
施曠不太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感覺一首在往下,像是要走到地心底了。
到頭了。
甬道的盡頭,一扇石門半開著,上面雕刻著無數銜尾蛇圖案,形成迴圈無盡的圓。
施曠細細描摸著這些紋路,不知是不是聖樹本源作祟,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生命能量迴圈。
伸手推開了石門。
門內是一片乾燥的空間,空氣中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與外面沼澤的腐臭形成鮮明對比。
渡鴉依舊先鋒。整個畫面撲面而來,瞬間將整個墓室的結構映入腦海。
是一個不算大的石室,呈圓形,牆壁上刻滿壁畫。
石室中央沒有棺槨,只有一座石臺,臺上整齊地疊放著一套衣冠。
而在石室盡頭,立著一面光滑的石碑。
施曠邁步,掃過牆壁上的壁畫,那些圖案描繪著一位頭戴冠冕的古老者在沼澤邊種下一棵樹,隨後人們乘坐形似玄鳥的動物,飛向雲霧繚繞的山峰。
“東君種樹,玄鳥引路...”施曠輕聲道,空茫的雙眼似乎穿越了時空。
他走向石室中央,注意力聚焦在那套衣冠上。
那是一套極為古老的服飾。衣冠上放著一枚青銅令牌,在施曠的感知中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就在他伸手觸碰令牌的瞬間,腦中的淡藍色面板突然閃爍了一下,這是系統沉寂後從未有過的現象。
施曠的手頓了一頓,隨即堅定地拿起令牌。
令牌一面雕刻著聖樹圖案,另一面則是雲霧繚繞的山峰與樓閣。
當他的手指撫過那些紋路時,邊緣處出現了一排字樣的凹凸感,他忙用手再重新描繪。
“渡盡死水,方見真途。持此符,往西南,尋雲中國。”
施曠靜靜的站著,消化著這段資訊。“雲中國?雲頂天宮?”
不管是雲中國還是雲頂天宮,這都是下一個目標。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轉向那面無字碑。
在常人眼中,那是光滑一片的石板,但在施曠的本源感知中,碑面上佈滿了細如髮絲的陰刻線條,組成一幅複雜的地圖。
“果然如此...”施曠走近石碑,將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石面上,全神貫注地閱讀著那些紋路。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振動從腳下傳來。
是整個沼澤在震動。
水面泛起漣漪,聖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那聲音不似普通樹木,反似古老的歌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