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曠不為所動,依然專注地記憶著無字碑上的地圖。
石室開始掉落碎石,顯然這裡即將坍塌。
收回手,地圖己完整刻印在他的記憶中。
他轉身向出口走去,步伐依然從容不迫卻比入時更快,渡鴉先一步飛出。
似乎到了時間,甬道正在緩慢的合併,施曠不得己加快了速度。
到達地面,施曠望向那棵參天聖樹,他很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青銅令牌正在和聖樹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是因為什麼原理?風?還是某種機關?’
施曠拿出懷裡的令牌,走向聖樹,果然在聖樹的根部看到了一些孔洞,‘物理共振?是因為風穿過聖樹特有的孔洞結構,產生了特定頻率的聲波,恰好與令牌的固有頻率一致?這沼澤下方,有著某種利用水力或地質活動驅動的巨大機關,其運轉的節奏與令牌材質產生了呼應?’
回想起甬道內石門上的銜尾蛇圖案,那象徵著迴圈與無盡。
‘死水’指的是這片沼澤?‘真途’便是那通往雲中國的路徑?
而這共鳴,是否就是‘渡盡死水’後,指引‘真途’的某種……校準訊號或者鑰匙啟用的過程?
碎碎落在他肩頭,不安地輕啄了一下他的耳垂,發出急促的“咯咯”聲,似在催促。
“別急,再等一個確認。”施曠輕輕摸了摸碎碎的羽毛。
他需要驗證。
施曠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共鳴之中,仔細分辨著其強弱、節奏的變化。
同時,他透過碎碎的視野,仔細觀察著聖樹樹冠的搖曳姿態、沼澤水面的波紋,試圖找到與共鳴變化的關聯。
“風勢在變……東南轉向西北……共鳴強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左右……不對,不僅僅是風,水面下的氣泡也在增加,頻率在加快……是潮汐力?還是地熱活動?”
施曠像個精密的儀器,捕捉著環境中一切細微的變化,並與令牌的共鳴進行比對。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那共鳴的強度逐漸穩定下來,達到一個峰值,並且維持在一個恆定的頻率,不再隨外界環境明顯波動。
施曠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原來如此……不是單一因素。是多種環境條件在特定時間點達成了一種‘和諧’,共同‘喚醒’了這枚令牌。就像……就像密碼鎖對了所有數字。”
他明白了,這共鳴的穩定,意味著‘鑰匙’此刻才算是真正被啟用,指向西南方向雲中國的路徑,或許才算是真正解鎖。
施曠從懷中取出令牌,緊緊握在手中,感受著那穩定而持續的振動“西南……雲中國……雲頂天宮……”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腦海中浮現出無字碑上那幅複雜地圖的細節。
連綿的雪山、隱秘的峽谷、以及一座彷彿建立在雲端之上的巨大宮殿輪廓。
碎碎似乎也感受到了施曠的心情,振翅飛起,在他頭頂盤旋,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像是在問:“出發?”
“該走了。”施曠將令牌小心的收好,沿著地圖的指引,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棵巍峨的聖樹,這一次,他不是漫無目的地探索,而是有了明確的方向。
“多謝指引。”施曠對著聖樹,低聲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