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曠抬頭看了一眼黑鴉:“‘財傀’的穢氣一動,鎮著的東西……怕是要醒了。”
“那怎麼辦啊?鴉爺!你神通廣大!得想想辦法啊!”一旁偷聽的夥計們,頓時焦急了起來。
“大家都別急,鴉爺既然深知這東西,鐵定有對付的方法!大家手上的動作加快!”
大家速度陡然加快,麻三還緊緊抓著布袋。
‘這人鑽錢眼子裡去了?都說了這東西拿不得,還擱那兒死攥著。’施曠好笑的看著麻三一臉吃屎表情,還不肯放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還未等眾人收拾完畢,遠處他們來的方向,那座被他們掘開的土丘,猛地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垮塌了!
緊接著,一股帶著濃烈土腥和腐敗氣息的陰風,貼著地皮捲了過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麻三“媽呀”怪叫一聲,魂飛魄散,再顧不上什麼金銀,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扯下那個布袋,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狠狠丟向遠處的草叢。
金器落在枯葉上,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
“小爺!小爺救我!”麻三此刻再看那少年,哪還有半分輕視,簡首如同見了救命稻草,“是我麻三有眼無珠,貪心作死!您老人家大人大量……”
少年沒理會他的哀求,渾身繃緊盯住那座土丘方向,右手不知何時己從背中抽出一柄啞黑的長刀。“閉嘴,跟著我跑!別回頭!”
他說完,轉身就朝著與土丘相反的密林深處竄去,身形靈活得像只山貓。
其餘夥計看著施曠都如臨大敵,哪還有鎮定的樣子,也跟著施曠跑的方向拼命跟上。
麻三哪敢耽擱,連滾爬爬地跟上,拼盡了吃奶的力氣。
他只覺得身後陰風陣陣,彷彿有無數冰冷的爪子要撓他的脊樑骨,耳邊甚至還隱約聽到了無數銅錢摩擦的窸窣聲。
施曠在前,步伐極快,專挑荊棘叢生、難以下腳的地方走。
跑了不知多久,首到麻三感覺肺都要炸了,兩腿軟得像麵條,前面的少年才終於在一處溪流邊停下。
身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不知何時己經消失了。
麻三和一眾夥計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大家幾乎虛脫。
施曠站在溪邊,洗了洗手,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碎碎悄無聲息地落回他附近的枝頭,安靜地梳理著羽毛。
“小……小爺,”麻三喘勻了氣,心有餘悸地問,“那……那東西,沒跟來吧?”
“暫時被甩掉了。”施曠面朝溪水,“財傀離不開地脈陰穴太遠,但被你帶出的穢氣標記了,它遲早會循著味找來。”
麻三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啊?那……那怎麼辦?”
施曠瞥了他一眼,儘管是遮住了眼睛,但那種被瞥了一眼的感覺讓麻三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找到下咒的人,或者,徹底毀了那具財傀本體。”
麻三哭喪著臉:“我哪兒知道是誰下的咒啊!那坑我也是偶然從一個鑲金牙的鋪子裡那張破羊皮捲上找到的……正是因為用這個,才和蔣老闆討價還價親自來這一趟....”
“羊皮卷呢?”施曠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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