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外樓回來，西人在便利店提了兩打冰啤酒，晃晃悠悠回到吳山居。
王盟很有眼力見兒的提前下班，臨走前丟下一句，“幾位爺，明早我來收拾殘局，你們喝了早點歇著啊！” 說完便溜之大吉。
屋裡，燈光調到暖黃的光暈，花生瓜子堆在茶几上。
吳邪和王胖子盤腿坐在墊子上，施曠坐在稍遠的軟椅裡，碎碎站在專屬的海碗邊沿。
“胖子，你是不知道，長沙那老宅，灰積得有這麼厚！”
吳邪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誇張的距離。
王胖子磕著瓜子，嗤笑一聲，“得了吧天真，就你那小膽兒，灰厚點怎麼了？還能比魯王宮那青眼狐屍嚇人？”
“那能一樣嗎？那是心理上的……膈應！感覺每一口呼吸都是陳年老灰！”吳邪反駁，灌了口啤酒。
“矯情！”王胖子哈哈大笑，轉向施曠，“是吧鴉爺？您走南闖北，啥陣仗沒見過，還能被點兒灰唬住？”
施曠握著冰涼的啤酒罐，唇角微動，“那是我家。”
王胖子停下動作看過來，轉頭就數落吳邪，“天真，你怎麼能嫌棄咱鴉爺老家呢！那宅子多久沒住人了，多正常。”
碎碎在一旁的碗沿上蹦躂了一下，“就是就是。”
嘲笑他倆的大驚小怪。
吳邪反應過來他在當面蛐蛐別人家，非常順滑的切換了話題，胖子配合著，小眼睛還瞟了瞟施曠。
兩人天南地北的胡侃，東聊西聊，從海底墓扯到秦嶺巨蛇。
施曠安靜坐在軟椅裡，背靠著窗欞，握著一罐啤酒，不時湊到唇邊飲一小口，大部分時間靜靜聽著，偶爾因胖子誇張的比喻和吳邪激動的敘述，笑一笑。
話題慢慢轉沉。
吳邪握著啤酒罐，摸著鋁皮，聲音失落，“……胖子，你說我三叔，他到底圖什麼？把我攪和進來，自己又沒影了。”
王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一巴掌拍在吳邪後背上，力道不小，拍得吳邪咳嗽兩聲。
“咳！胖子你輕點！”
“怕啥！天真，聽胖爺跟你說！”
王胖子認真對著吳邪說，“沒事兒！你這三叔咱肯定得找，也必須找著！但你看看，啊，看看咱身邊的例子！”
“小哥，那失憶症，找了多少年記憶了？不還在找？”
“還有鴉爺，”他朝著施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鴉爺這身世秘密，怕是從.....”
他卡了下殼，嘿嘿一笑，“反正是老早就開始了，你看人家，不也這麼……呃，從容的找著？你這才哪兒到哪兒？”
“毛毛雨啦！要樂觀！要堅強！”
吳邪本來還有點感動，聽到後半段，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沒好氣地瞪他。
“啥意思胖子？合著我還得找成個老古董才算完？我就想他趕緊出現，把該說的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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