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按捺不住好奇心,顧不上會不會被發現,端起自己那壺普洱,假裝隨意換座位,挪到了離陳皮那桌隔著一盆綠植的沙發卡座。
碎碎一擊落空,有些惱火,在小茶几上煩躁的踩了踩爪子,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陳皮的後背,脖頸的羽毛又微微炸開,看樣子還想繞過去再試一次。
吳邪看得心驚肉跳,這要是真在二叔茶館裡打起來,驚動了客人和二叔,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趁著碎碎注意力全在陳皮身上,悄悄伸手,一把將茶几上的碎碎撈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低聲急道,“碎碎!別衝動!冷靜點!在這兒鬧起來被我二叔知道,咱倆都得完蛋!”
碎碎突然被抱住,嚇了一跳,在他懷裡劇烈掙扎起來,翅膀撲騰著,發出急敗壞的“嘎嘎”聲。
“吳邪!!膽小鬼!!鬆開!!他和施曠有仇!他打過我們!”
啊?
吳邪有點發懵,手上抱得更緊,捂住碎碎還想嚷嚷的嘴。
“你先別動,我們聽聽他們說什麼,知己知彼,報仇也得找準機會對不對?”
碎碎掙扎的幅度小了些,黑豆眼透過吳邪手指縫,死死瞪著陳皮的方向。
吳邪稍稍鬆了口氣,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隔壁桌。
陳皮那邊另外兩個同樣穿著樸素,年紀也不小的老頭,低聲交談起來。
語速時快時慢,起初吳邪還能勉強聽清幾個詞,方位、地氣、節點之類的,夾雜對風水的術語。
很快,三人的語言一變,換成了吳邪完全聽不懂的話!那調子古怪,有濃重的口音,絕不是江浙一帶的,像某些地方的土話!
吳邪支稜著耳朵,聽得一頭霧水,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急得不行,懷裡碎碎又動了動,小腦袋從他捂住的手指下硬鑽出來一點,血紅的眼珠轉了轉,也在努力聽,但它也聽不懂。
不行,不能幹等著。
吳邪心一橫,深吸一口氣,臉上切換成一副略帶侷促和好奇的愣頭青模樣,抱著被他用外套半掩著的碎碎,從綠植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對著那桌老頭,天真無害的。
“那個……幾位老爺子,打擾一下。”
“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你們說什麼‘風水局’、特別好奇,我對這方面有點興趣,瞎看些雜書,您幾位方不方便……給指點指點?”
“這是我燙的,就說說這雜誌上燙的,怎麼就成風水局了?”
他說著,還指了指陳皮手裡那本雜誌,眼神里努力擠出點崇拜和求知慾。
三個老頭的談話戛然而止,看向他,陳皮旁邊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先笑了起來。
“小夥子,也對風水感興趣?”
另一個禿頂老頭眯著眼打量吳邪,目光在他臉上和懷裡的鼓包上掃了掃,沒說話。
陳皮撩起眼皮看了吳邪一眼,他抖了抖手裡的雜誌,枯瘦的手指再次點在那個焦黑的破洞上。
“指點談不上,你這隨手一燙,倒是燙在了個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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