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帶著兩個孩子走了。
街上的人慢慢散了，攤子重新擺起來，吆喝聲又響起來。
只有錢玉芬站在遠處的一個牆角，看著蘇小麥的背影，臉上那笑容還沒散。
她想起王桂芬那狼狽樣，想起蘇小麥臉上的血印子，想起兩個孩子嚇傻了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痛快。
“這寡婦，”她小聲嘀咕，“還挺能折騰。看樣子她的人緣還挺好的，竟然讓一群擺攤的人都幫她。”
然後她轉過身，扭著腰走了。
回去的路上，小燕一首沒說話。
快到家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問蘇小麥：“媽，那個大伯母為什麼要來打我們？”
蘇小麥想了想，說：“因為她怕。”
小燕不懂：“怕啥？”
蘇小麥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
那雙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怕咱們過得比她好。”蘇小麥說。
小燕愣住了。她不懂，為什麼怕她們過的比她好，就要來欺負她們。
蘇小麥站起來，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進家屬院，劉愛蓮正在院子裡收衣裳，看見她們回來，愣了一下，扔下衣裳跑過來。
“哎呀，你們這是咋了？這是咋了？你們不是去擺攤了嗎？你們娘倆這是被誰給欺負了。怎麼身還帶著傷回來了。”她看著蘇小麥臉上的血印子，看著小燕臉上的巴掌印，聲音都變了。
蘇小麥搖搖頭：“劉姐，沒事了。”
劉愛蓮不信，跟在她後頭進了屋，非要問個明白。蘇小麥只好簡單說了幾句。
劉愛蓮聽完，氣得首跺腳：“這個王桂芬，太欺負人了！下次你去擺攤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她要是再敢來，看我不把她的衣服拔光，讓大家看看她是什麼貨色。”
蘇小麥被她的話給逗笑了連忙說：“劉姐，真不用麻煩了。我估計她不敢再來的了，就是來了，和一起擺攤的那些人都會幫我的，你就放心吧，沒事的。”
劉愛蓮愣了愣，然後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胳膊：“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有事就喊我。”
她走了。
蘇小麥關上門，坐到炕沿上，把小燕抱進懷裡，看著她臉上那個巴掌印。
那印子還紅著，腫起來一點，熱熱的。
她用涼水浸了塊布，輕輕敷上去。小燕疼得縮了縮，但沒吭聲。
小軍爬上炕，坐到姐姐旁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姐，你疼不？”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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