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過，蘇小麥初五就開始出攤了。街上的鋪子開了一半，擺攤的也陸續回來了。劉三嫂的豆腐腦攤子熱氣騰騰的，劉老三的白菜堆得老高，周大爺的修鞋攤也擺出來了，正低著頭敲敲打打。
蘇小麥在老地方鋪開攤子，把針線筐擺好，碎布頭碼齊。那塊寫了字的招牌換了個新的——木板做的，字是請馬眼鏡寫的，周解放幫忙釘的架子，比原來那塊舊床單像樣多了。
“縫補衣裳 扦褲邊 兩毛 補丁另算”
生意不錯。過完年，有的人衣裳破了，有的人褲子長了，都拿來讓她拾掇。
快收攤的時候，劉三嫂過來問：“小麥，你家那倆孩子今天怎麼沒有見她們出來了。”
蘇小麥：“過年的這幾天他們都在院裡裡面和別的孩子玩熟絡了，今天就沒有讓她們跟著出來了，畢竟她們在外面還要分心去看她們。”
劉三嫂：“也是，小孩子都喜歡亂跑。對了，小燕原來是在那裡上學的，現在你們來到城裡了，不會再讓她回到原來的學校去唸書吧。”
蘇小麥愣了一下：“小燕她之前還沒有上學的，你看她會寫的那幾個字都是我之前教她的，我看看今年下半年的時候要不要送她去上學。”
劉三嫂恍然大悟：“我就說嘛，小燕看起來也不大，怎麼就上學了，還會寫字，還以為她之前有上過學了，我就提醒你一下，如果她之前上過學，這年過了就記得給她找學校。女孩子雖然說以後要嫁人，但是有讀過書還是好點的。”
蘇小麥笑著說：“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三嫂，這天也快黑了，我該回去給她們做飯了。”
劉三嫂看了一下天色：“嗯，是的該回去做飯了。”
蘇小麥收攤回家，
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水龍頭那邊嘰嘰喳喳的。
蘇小麥隔著老遠都聽見錢玉芬的聲音：“你們是沒看見，前幾天大年初一啊，天才剛剛亮，那男的就在院門口等著了。倆人帶著倆孩子，一塊兒出去，你們說說，這叫什麼事？”
旁邊有人接話：“興許人家是走親戚呢？你這樣在背後說人家不好。”
錢玉芬：“走親戚？大年初一走親戚，有帶孩子的，還有讓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帶？那男的是誰？你們知道嗎？那是供銷社的周主任！你們是不知道他三天兩頭往她屋裡跑，送這送那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寡婦！”
另一個聲音：“那是人家的事，你啊，就是不消停。人家幫忙不行嗎？”
錢玉芬：“幫忙？幫忙用得著大年初一天沒有亮就來等她們，然後一塊兒出去？幫忙用得著把孩子都帶上？要我說，這倆人早就不清不白了。那寡婦，表面上裝得正經，背地裡……”
“我說錢家嫂子，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該不會你還偷偷跟著人家吧。”
“什麼叫我知道的那麼清楚，只是你們每天都在忙，我是每天都到處溜達。我和你們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過年前，你知道那寡婦的臉為什麼會有抓痕嗎？你們肯定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好像那幾天確實她臉上有幾處抓痕，這個難道有什麼說法不成。”
錢玉芬看了眾人一眼，又看了一下蘇小麥和劉愛蓮的房門，很神秘的說：“我告訴你們啊，這事是我親眼見到，你千萬不要亂傳出去。就算傳出去了，也不要說是我說的。”
可以人好奇的說：“快點說啊，我們肯定不會外傳的，我接了水還要回去呢。”
另外幾個人也在催促錢玉芬快點說：“就是，快點說，現在沒有外人在。”
“你們千萬不能和外人說，我年前去街上遛彎，那天剛剛去到街上，你猜我看見什麼了。我保證你們肯定猜不到。”
“你能不能快點說，你以為你在和你家那口子晚上搞那個事嗎？還給我們搞點前奏，快點說，我們猜什麼，說重點的。”
“不對啊，李家媳婦，你怎麼知道錢玉芬她們搞那事有前奏，你是不是經常偷聽人家兩口子的。。”
李家媳婦被那個人問的滿臉通紅：“誰喜歡聽他們搞那破事的話了。誰讓我住她家隔壁呢，我也不想聽啊，可是她們那聲音太大，有點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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