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設看著她，又看看床上的李巧雲。李巧雲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
張建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他把蘋果放在門口的地上，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小麥走過去，把那個網兜拎起來，放到門外，然後關上門。
她回到床邊，坐下來。
李巧雲看著她，眼淚流下來，順著臉上的紗布往下淌。
“姐，”她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蘇小麥搖搖頭：“不是。”
李巧雲：“那他咋就敢打我？咋就敢往死裡打？”
蘇小麥想了想，說：“因為他知道，打了你沒事。以前沒人管你，沒人幫你，你捱了打也不敢吭聲。他打順手了，就覺得應該的。”
李巧雲聽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蘇小麥握著她的手，說：“可現在不一樣了。院裡人都看著，老孫頭說話了，劉姐幫你。你這次住院，他得掏錢，得來看你，得低頭。你記住這個。”
李巧雲看著她。
蘇小麥說：“你記住，你不是他的出氣筒。他再打你，你就跑，就喊，就報警。別忍著。越忍，他越打。”
李巧雲點點頭，眼淚糊了一臉。
三天後，李巧雲出院了。
蘇小麥去接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巧雲頭上還包著紗布，左手打著夾板，走得很慢，但一步一步的，沒讓人扶。
回到家屬院，張建設在門口等著。
他站在那兒，手裡提著個包袱，看見李巧雲，想上前，又不敢。
蘇小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讓開。”她說。
張建設：“這是我屋……”
蘇小麥看著他，那目光冷冷的：“你打她的時候，想過這是你屋嗎？”
張建設被噎住，說不出話。
蘇小麥扶著李巧雲，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屋。
屋裡亂七八糟的，地上還有血跡，牆上還有撞出來的坑。李巧雲站在屋裡，看著那些血跡，看著那個坑，臉白了。
蘇小麥扶她坐到炕上，然後轉過身，走到門口。
張建設還站在那兒，低著頭，不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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