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解放修完屋頂的第二天，流言就起來了。
蘇小麥早上去水龍頭打水，還沒走近，就聽見錢玉芬的聲音：“你們昨天是看見啊，供銷社的那個周主任，昨天又往那寡婦屋裡跑了。爬上爬下的，那殷勤勁。。”
蘇小麥就看見水龍頭旁邊圍著三西個人，錢玉芬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個搪瓷杯，說得眉飛色舞。王嬸在洗菜，低著頭，耳朵豎得老高。還有兩個婦女，一個端著碗，一個提著桶，聽得眼睛發首。
看見蘇小麥走過來，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錢玉芬也看見了，但沒住嘴，反而提高了一點聲音：“要我說啊，這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己不注意，就別怪人家說。”
蘇小麥走到水龍頭前，擰開，接水。
水嘩嘩地流進盆裡。
她沒看錢玉芬，也沒說話。
錢玉芬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蘇小麥反應，有點訕訕的，但嘴還是硬：“人家周主任有老婆的，雖然死了，那也是鰥夫。這倆人老湊一塊兒，算怎麼回事？”
王嬸抬起頭，說：“人家和小麥的男人是戰友，偶爾來幫忙也正常吧？”
錢玉芬嗤了一聲：“幫忙？昨天下雨，今天就來修？誰知道倆人是啥關係呢。”
另一個婦女說：“興許人家真是來修屋頂呢？昨兒下雨，漏雨也也是很正常。”
錢玉芬撇嘴：“修屋頂？滿院子男人，就他一個人會修？劉老三不會修？張建設不會修？怎麼就偏找他了？”
蘇小麥關上水龍頭，轉過身。
她看著錢玉芬，沒說話。
錢玉芬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臉上還硬撐著，眼睛也不躲，就那麼跟她對視。
空氣像凝住了似的。
旁邊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就那麼看著她們倆。
蘇小麥開口了：“錢玉芬，你說夠了嗎？”
錢玉芬被噎了一下，臉上漲紅：“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
蘇小麥：“你說啥，院裡人都知道。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周解放是我男人的戰友，他來幫忙，是因為他記得我男人的情分。誰再傳閒話，我找她去。”
錢玉芬冷笑一聲：“嘴在我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有提你蘇小麥的名字裡面？你能把我咋樣？”
蘇小麥看著她，“你是沒有提我蘇小麥的名字，但是你提了供銷社周主任了，提了他給我修屋頂的事了。這院子就我一個寡婦，你不就是在說我蘇小麥嗎？”
錢玉芬：“呵，你覺得我在說你啊，你有證據嗎？”
蘇小麥來到錢玉芬面前，臉貼上去：“管好你的嘴，不要總是滿嘴噴糞，你不要以為我沒有脾氣！一次兩次來招惹我。”
錢玉芬：“你一個寡婦，你能把我怎麼樣，說的好像我錢玉芬怕你似的，我就說你怎麼了，你能把我這樣！”
蘇小麥笑了：“你承認了，那就好辦。”她回到水龍頭處端起那盆剛剛接好的水，幾步就來到錢玉芬面前。
錢玉芬看見蘇小麥端著水來到自己面前，一種不好預感升起：“你~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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