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芬見自己的男人來了，好像自己的底氣又有了，自己又能行了，朝著蘇小麥又撲了過去。
“行了！消停一下！”
張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後一拉。力道不小，錢玉芬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又摔了。
“你拉我幹啥！”錢玉芬扭著身子想掙開，“她打我你看不見？你是我男人還是她男人？”
張林黑著臉，並沒鬆手，壓低聲音說：“你還嫌不夠丟人？”
錢玉芬愣了一下，然後更來勁了：“丟人？我被那個寡婦潑了一盆冷水，你剛才幹啥去了？看著我被那寡婦壓在底下揪頭髮，現在我要去收拾她，你倒開始嫌我丟人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手指頭快戳到張林臉上了。
張林的臉黑得像鍋底，但他沒鬆手，就那麼攥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再去和蘇小麥對上。
錢玉芬掙了幾下掙不開，乾脆不掙了，嘴卻沒閒著：“蘇小麥，你給我聽好了！你今天潑我水、打我人，這事沒完！我告訴你，我孃家兄弟好幾個，回頭我讓他們來，看你還敢不敢像今天這麼橫！”
蘇小麥站在劉愛蓮旁邊，看著她，沒說話。
錢玉芬見她不出聲，以為她怕了，聲音又高了幾分：“怎麼？怕了？怕了現在給我跪下磕個頭，道個謙，我興許還可以考慮考慮放你一馬！不然。。”
劉愛蓮在旁邊嗤了一聲：“錢玉芬，你嘴皮子倒是利索，剛才被壓著打的時候咋不這麼能說？”
錢玉芬聽到劉愛蓮的話，又要往上衝，結果被張林死死拽住。
“你別拉我！劉愛蓮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不可，我和寡婦打架有你啥事？”
院裡的人越聚越多。東頭的，西頭的，前院的，後院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聽到這裡的動靜都出來了。有的站在自家門口，有的湊到跟前，圍成個半圓，眼睛都往這邊看。
有人在竊竊私語——
“咋回事咋回事？”
“錢玉芬又惹事了唄，這回讓人打了。你看她身上怎麼還溼著呢，真慘，想個泥猴一樣”
“那寡婦打的？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也能動手？”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錢玉芬那張嘴，誰能忍得了？”
“也是，她天天傳人家閒話，換誰也急。被人收拾了也是活該！”
王嬸站在人群裡，手裡還攥著沒洗完的菜，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我剛才親眼看見的，蘇小麥一盆水就潑過去了，那叫一個利索。”
旁邊的人問：“那後來呢？”
王嬸壓低聲音：“後來就把錢玉芬壓地上打了唄。揪著頭髮，騎著腰，錢玉芬動彈不得。”
旁邊的人聽得眼睛發首，再看向蘇小麥。
田嫂子站在自家門口，沒過來，但眼睛一首往這邊看。她男人老田也出來了，站在她旁邊，皺著眉頭看著這邊鬧鬨鬨的一片。
李巧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站在人群邊上，看著蘇小麥，想過去又沒敢動。她男人張建設不在——自從那天之後，他一首住在廠裡宿舍，沒回來過。
劉愛蓮的兒子大裝擠在人群裡，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得起勁。小軍和小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出來了，站在大壯旁邊，仰著腦袋往他媽那邊看，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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