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看著他。“你對小玲，是真心的？”
李建國沒有猶豫的說：“嫂子，我是真心想跟她過日子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蘇小麥看著他的眼睛說：“行，”她說，“你們處著。但有一條，你不能欺負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這個嫂子可不會答應。”
李建國點了點頭，“嫂子，您放心。”
蘇小麥站起來，走到灶臺邊，開始做飯。趙小玲從院子裡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韭菜，放在灶臺上。她站在蘇小麥旁邊，小聲說：“嫂子，你覺得咋樣？”
蘇小麥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自己覺得咋樣？”
趙小玲低下頭，臉紅了。“我覺得她這人挺好的。”
蘇小麥把韭菜接過去，擇了起來。“人看著老實，也不會木訥，說話也實在。你先處著，別急著定。再瞭解瞭解，最重要的還是看看他家裡人的態度。如果婆家不好相處，你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的。”
趙小玲點了點頭，去拿碗筷擺桌子。
蘇小麥在灶臺邊忙活，趙小玲在旁邊幫忙。鍋裡燉著茄子，咕嘟咕嘟響。
“嫂子，”趙小玲小聲說，“他爸他媽想見見我。你說我去不去？”
蘇小麥想了想，說：“去。見見也好。看看他家裡什麼情況，他爹媽好不好相處。”
趙小玲點了點頭。
飯做好了。西菜一湯——紅燒肉燉土豆、韭菜炒雞蛋、燉茄子、涼拌黃瓜，還有一個西紅柿蛋花湯。蘇小麥把菜端上桌，趙小玲擺好了碗筷。李建國站起來，幫著搬凳子。
小燕放學回來了，蘇小麥騎腳踏車去接的。一進門，看見趙小玲和李建國，喊了一聲“小玲姑姑”，然後看著李建國，問趙小玲：“姑姑，這是誰？”
趙小玲說：“這是李叔叔。”
小燕喊了一聲“李叔叔”，跑去洗手了。小軍己經爬上炕，抱著碗等著了。
五個人圍著炕桌坐下。蘇小麥給兩個孩子夾了菜，又招呼趙小玲和李建國吃。李建國吃得不快，但碗裡的飯下去得挺快，吃完了趙小玲又給他添了一碗。
“嫂子，”李建國說，“您手藝真好。比廠裡食堂強多了。”
蘇小麥笑了笑。“好吃就多吃點。多帶小玲來我這，但是來就來了，不能買東西來，還有就是酒等一下你們帶回去，我這不喝。”
吃完飯，趙小玲幫著收了碗筷，洗了。李建國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棗樹和石榴樹，又看了看兔子窩。小軍蹲在兔子窩前面，給他介紹哪隻是大灰，哪隻是白白，哪隻是花花。李建國蹲下來，聽得很認真。
天快黑了，趙小玲和李建國要走。蘇小麥摘了很多棗子給他們帶回去，又送他們到巷子口。趙小玲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嫂子，你回去吧。”
蘇小麥拍了拍她的手。“好好的。有事來跟我說。”
趙小玲點了點頭，跟李建國走了。兩個人並排走著，中間隔了一點距離，不遠不近。蘇小麥站在巷子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她轉過身，回了院子。小燕在喂兔子，小軍在數彈珠。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棗樹，上頭的棗子紅彤彤的，壓得樹枝彎了腰。
她伸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甜，脆，汁水多。她又摘了幾顆，塞給小燕和小軍。
小燕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了。“媽，好甜！”
蘇小麥笑了，靠在棗樹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