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雲抬起頭，使勁點了點頭。“姐，我一定好好做。不給你丟臉。”
蘇小麥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先把這個小挎包縫好，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李巧雲拿起針線，開始縫。她縫得很慢，但針腳比以前勻多了，一行一行的，很是認真。蘇小麥看了幾眼，心裡有了數，轉過身繼續做何師傅那條褲子。
下午蘇小麥把何師傅的褲子做完，疊好，放在櫃子上。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裡。棗樹上的棗子紅彤彤的。她伸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甜，脆。
她拿了一個竹籃，把棗子一顆一顆摘下來，摘了滿滿一籃子。又去石榴樹上摘了幾個裂了口的石榴，紅豔豔的籽露在外面，看著就饞人。
“小軍，起來。”她推了推小軍，“跟媽去陳爺爺家。”
小軍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籃子裡紅彤彤的棗子和石榴“媽，這是給陳爺爺帶的？”
蘇小麥點了點頭。“嗯。現在我們就過去。”
蘇小麥鎖上門，騎上腳踏車，小軍坐在後座上，把籃子放在前面的車籃子裡。
陳裁縫家在縣城西邊（寫的字數多了，忘記了，我記得我寫的在同一條巷的，結果我忘記寫在哪一個位置了），騎車一刻鐘。是一排老房子，青磚灰瓦，門前種著一棵槐樹，樹蔭很大。蘇小麥把車停在門口，拉著小軍推門進去。
院子比蘇小麥家的大，方方正正的，有西間房，坐北朝南。靠牆的地方種著一排菜，有白菜、蘿蔔、蒜苗，綠油油的。菜地旁邊圍了一個小雞圈，養著七八隻小雞，黃的白的黑的，嘰嘰喳喳地叫著，在地上刨食。院子中間有一張小石桌，幾個石凳，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壺嘴還在冒熱氣。
陳裁縫坐在石凳上，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舊書在看。陳嫂子蹲在菜地裡拔草，看見蘇小麥進來，站起來，笑了。
“小麥怎麼有空來了？快進來。”
陳裁縫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頭看過來，沒說話，把書放下。
蘇小麥把裝棗子和石榴的籃子放在石桌上。“師傅，師孃，家裡棗子和石榴太多了，摘點給你們。”
陳嫂子走過來，看了看籃子裡紅彤彤的棗子和裂了口的石榴，笑得合不攏嘴。“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上次你給的都夠多了，留著樹上摘給兩孩子吃就好了”
陳裁縫拿起一顆棗子，看了看，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甜。”
小軍蹲到小雞圈前面，看著那些小雞開心的叫道：“媽，奶奶家有小雞！”
陳嫂子笑了。“喜歡嗎？等下了蛋，孵出小雞，送你兩隻。”
小軍高興了，蹲在那兒不肯走。
蘇小麥坐到石凳上，看著陳裁縫。“師傅，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請教您。”
陳裁縫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嗯，是有什麼事？”
蘇小麥把那個劉先生來做中山裝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尺寸和料子的事說了。陳裁縫聽著，沒說話，手指頭在石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蘇小麥接著說：“我還沒裁，我怕我第一次做不好，就先來問問您。”
陳裁縫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件中山裝出來了。是件深灰色的，半新，領口有點磨毛了，但熨得很平整。他把衣裳鋪在石桌上，把釦子解開，翻過來。
“你看。”他指著領子內側，“中山裝的領子，關鍵在這裡。不是單層的，要加一層襯，才能挺括。襯布的紋理要跟面料垂首，不然穿幾次就軟了。”
蘇小麥湊過去看，用手指頭摸了摸領子內側，果然有一層薄薄的襯布，用手捏了捏，硬挺的。
陳裁縫又把衣服翻過來，指著口袋。“上面的兩個口袋，袋蓋要方正，縫的時候先縫袋蓋，再縫口袋，這樣袋蓋才不會翹。下面兩個是暗袋，袋口要鎖邊，不然毛滌的會起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