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點了點頭。“劉姐，今天謝謝你了。”
劉愛蓮擺擺手，走了。
李巧雲把小挎包縫好了，拿起來給蘇小麥看。“姐，你看，行不行？”
蘇小麥接過來看了看。挎包不大，用碎花布拼的，紅的黃的藍的，拼成一道一道的，看著花哨，但縫得結實。帶子是用布條編的，編得緊緊的，不松不垮。她用手扯了扯，結實。
“行。”她把挎包還給李巧雲，
李巧雲笑了，挎在肩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姐，好看嗎？”
蘇小麥點了點頭。“嗯，挺好看的。”
李巧雲高興了，把挎包摘下來，小心地疊好，放進自己的布袋裡。她看了看蘇小麥，猶豫了一下，說：“姐，那個女的，不會來找你麻煩吧？”
蘇小麥說：“不知道。來了再說。”
李巧雲沒再說什麼，坐了一會兒，也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蘇小麥一個人坐在縫紉機前，噠噠噠，噠噠噠。如果不是因為去做筆錄，這中山裝都己經完工了。
蘇小麥鎖完最後一個釦眼，剪斷線，把中山裝拿起來，抖了抖，掛在牆上。深灰色的毛滌料子，挺括的領子，方正的西個口袋，手工鎖的扣眼，一顆一顆，密密實實的。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走過去把領子撫平了。
小燕放學回來了。她推門進來，臉上那道抓痕還紅著，但精神還好。她看見蘇小麥在灶臺邊做飯，跑過來，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媽，你沒事吧？”
蘇小麥轉過身，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沒事啊。你呢？學校老師有沒有說你？”
小燕低下頭。“說了。老師讓我寫檢討。”
蘇小麥點了點頭。“寫吧。打架不對，該寫。”然後把面盛到碗裡。遞給小燕“吃飯吧。”
小燕爬上炕，端著碗，吸溜吸溜地吃麵。小軍也醒了，爬過來，蘇小麥給他也盛了一碗。
兩個孩子坐在炕上，一人捧著一個碗，吃得滿頭大汗。
她轉過身，把鍋洗了，把灶臺擦乾淨。然後她坐到縫紉機前，把那件己經完工的中山裝拿起來，看了看。後天，劉先生來拿衣裳。
晚上蘇小麥去將大門鎖好，又拿了兩條木棍頂住門，回到屋裡時。小軍己經睡著了，小燕還睜著眼。。
“媽，”小燕說，“王浩今天跟我道歉了。”
蘇小麥愣了一下。“真的？”
小燕點了點頭。“他說他不該罵人。老師讓他跟我道歉的。”
蘇小麥坐到炕沿上，看著女兒。“你原諒他了嗎？”
小燕想了想，說：“原諒了。但我以後也不會跟他玩。”
蘇小麥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嗯，以後不和他玩，快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