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民警沒接話,把何師傅的話記在本子上。
何師傅又問:“是誰在傳這種閒話?你告訴我,我去找她理論。我一個老頭子,天天去蘇師傅家做褲子,是不是也成了她的相好了?真是荒唐!”
年輕民警回到派出所,把情況跟趙民警說了。趙民警聽完,點了點頭。
“行了,這事清楚了。”他站起來,走到劉姓女子面前。
“劉同志,你說的那些話,我們查過了。機械廠有好幾個工人在蘇小麥那裡做過衣裳,都是正經的裁縫活。你說的‘天天有男人進出’,是人家去做衣裳的。你聽信謠言,汙衊人家,還當著孩子的面罵人,這事你理虧。被打也只能是白捱打了。希望你以後不要聽那些沒有被證實的,就到處嚷嚷,到時候害的還是你自己。”
劉姓女子還想嘴硬,趙民警擺擺手。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法院告。但我們這邊查清楚了,蘇小麥是正經做衣裳的。你要是再傳這種話,人家可以告你誹謗。”
劉姓女子的臉漲得通紅,想發作,說蘇小麥打她!但是想到民警剛剛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了。
年輕民警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種人,真是吃飽了撐的。”
老民警對著年輕的民警說,下班你路過蘇同志家的時候,和她說一下吧,這個事就這樣結案了。
年輕民警:“那她說有人造謠她的事呢,怎麼處理。”
老民警想了想:“這個不好弄,嘴在別人身上,我們也不好管,清者自清吧。”
兩天後,劉先生來拿中山裝。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提著一個黑色皮包,站在巷子口,往裡看了一眼。巷子裡有幾個老太太在曬太陽,看見他,交頭接耳了幾句。
“看,又來了一個男的?這寡婦厲害啊!”
“可不是嘛。這都第幾個了。”
“那些男人不都喜歡好看的嗎?”
“沒有想到我們巷子還有這樣的人。真是給我們巷子抹黑。”
劉先生轉過身,看著那兩個老太太。一個穿著藍褂子,一個穿著灰褂子,都坐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蒲扇。看見他轉過來,兩個人住了嘴,低下頭,假裝在扇風。
劉先生走過去,站在她們面前。
“兩位大娘,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穿藍褂子的老太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沒說什麼。”
劉先生笑了笑。“我前些天讓蘇師傅給我做了一件中山裝,我今天來拿衣服。聽你們剛剛話裡的意思,好像裡面有什麼不一樣的含義!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和我說一下。”
兩個老太太的臉紅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了。然後就走了。
劉先生攔在兩個老太太面前:“兩位大娘別急著走啊,和我說一下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