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在堂屋裡翻著雜誌,看了好一陣才慢慢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她隨口朝外面喊了一聲:
“小軍,你進來一下。”
“小軍,快來一下。”
她以為小軍沒聽見,又提高了一點聲音:
“小軍?”
還是沒聽見小軍回應。蘇小麥來到門口,朝院子裡望去。棗樹下沒人,那一排兔籠前沒人,菜地邊也沒人,剛才還在門口玩的小軍,怎麼就不見了蹤影了。蘇小麥以為小軍回去睡覺了,去看了一遍也沒看見人。又跑去後院的菜地看了一眼,也沒有看見小軍。
她心裡猛地一緊,快步走到院門口一瞧 —— 院門沒閂,就那麼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窄的縫。
蘇小麥一把拉開門,慌張的衝了出去,站在巷口左右看了一下。巷子只有幾個零星的幾人,在那裡走著。
蘇小麥在巷子大聲的喊了幾聲小軍的名字,可是還是沒有聽見小軍的回應。
心中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她轉身跑回院子,抓起灶臺上的鑰匙,慌張的將門鎖上。她站在巷子中間,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邊找。
她一邊喊一邊喊著小軍的名字,不知不覺就來到大街上,蘇小麥看街上的行人。騎車的、挑擔的、走路的、擺攤的,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可就是沒有那個小小的身影。
蘇小麥一把拉住身邊一個挑著菜筐路過的老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的說:“大爺,大爺您等等…… 您有沒有看見一個小男孩?五六歲,大概這麼高的樣子,穿藍背心、藍短褲,……”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自己腰邊比了比,聲音很是焦急。
老頭眯著眼想了想,搖了搖頭:“沒留意啊,人這麼多…… 沒看見。”
她鬆開手,又立刻抓住旁邊一個剛從饅頭鋪出來的女人:
“大姐,你看見一個這麼高的小男孩沒有?穿藍背心,我兒子…… 他不見了。”
那女人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沒看見啊,你別急,再往前面找找?”
蘇小麥站在人流中間,渾身發冷。她轉著圈看,看每一個路過的孩子,每一個背影,眼睛瞪得發酸,卻怎麼也找不到熟悉的小身影。恐懼像潮水一樣往上湧,幾乎要把她淹沒。
就在這時,劉愛蓮提著一籃菜從菜市場方向走過來,一眼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忙上前:
“小麥,你咋了?站在這兒發愣,臉色這麼難看?”
蘇小麥看見劉愛蓮,眼淚一下就流出來:“小軍…… 小軍不見了。我剛才在屋裡看雜誌,一抬頭人就沒了…… 院門沒關,他跑出去了。”
劉愛蓮臉色 “唰” 地一下白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一小會兒…… 我在巷子裡喊了,沒人應,來到街上也找不到她的人……”
蘇小麥越說越急,眼淚不停地流。
劉愛蓮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顧不上許多:“你別慌,一慌更亂。你往東,我往西,分頭找!不管找沒找到,一會兒回巷子口喊一聲!”
蘇小麥用力點頭,幾乎是立刻就朝著東邊衝了出去。
她跑過布店,眼睛死死盯著店門口玩耍的小孩,一個個看過去,不是。
她跑過雜貨鋪,看見一個小男孩蹲在門口玩玻璃球,她衝過去彎腰一看,不是小軍,心又狠狠一沉。
她拉住一個正在搬貨的小夥計:“小兄弟,你看見一個穿藍背心的小男孩沒有?這麼高,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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