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小燕收了碗筷去灶房洗。
小軍將旺財抱上炕。
蘇小麥看見立刻就說:“小軍,不準讓旺財上炕,炕是給人睡覺的,它的腳那麼髒,趕緊抱下去。”
小軍被蘇小麥這一聲吼,嚇的連忙將旺財給抱了下來。
蘇小麥接著又說:“以後都不能將它抱上床,不然以後你就和旺財一起睡。”然後她拿來一塊抹布將剛剛旺財站的地方擦了擦。
“媽媽,和旺財睡一個窩嗎?他的窩那麼小,我怎麼睡!”
“你睡他旁邊!”
趙小玲聽見小軍想要和狗睡,笑了起來:“小軍,你媽媽不讓你將旺財抱上炕是對的,旺財會掉毛,到時候,你睡覺的地方都有旺財的毛了。以後你可以和它在地上玩,但是不能抱上炕。”
小軍哦了一聲,然後就去拿來那個己經被他忘記在角落的皮球,拿了出來,和旺財玩了起來。
蘇小麥把炕桌擦乾淨,坐到炕沿上。趙小玲坐在對面,把布兜放在膝蓋上,解開,裡頭是幾雙襪子,全是新的,還有一條圍巾,大紅色的,毛線織的,針腳不怎麼勻,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緊。
“嫂子,這是建國買的。襪子給我,圍巾也是。他說外省冬天比咱們這兒冷得多,讓我戴上。”
蘇小麥看了圍巾一眼。“他下午來找你了?”
趙小玲點了點頭,把圍巾疊好,放回布兜裡。“下午他來找我了。他己經東西都打包了,他說後天就走。”她的聲音低下去,頓了頓,“嫂子,我跟他說了。說了我不想去的理由。工作沒了,熟人沒了,什麼都沒有。他聽了沒說話,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蘇小麥等著。
趙小玲過了好一會才說:“他說他理解我。他說他也不是非要去,這都是廠裡安排的,不去就沒工作了。他說他不想讓我跟著他去受苦,可是他又捨不得。”她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嫂子,你知道他說什麼了嗎?”
蘇小麥搖了搖頭。
“他說,要不我們先分開。等他在那邊站穩了,我再過去。”趙小玲的聲音有點抖,“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我。”
蘇小麥沉默了一下。“你是怎麼回他的?”
趙小玲吸了吸鼻子。“我說,分開就分開。誰離了誰還不能活了。嫂子,我是不是太犟了?”
蘇小麥沒回答,看著她。趙小玲低下頭。
“後來呢?”蘇小麥問。
“後來他就哭了。他一個大男人,趴桌上哭。我沒見過他那樣。他以前再難都不哭。他說他是真心想跟我過一輩子的,可是他沒辦法。他不能丟了工作,也不能強逼著我跟他走。”
“小玲,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不是賭氣,是真想好了?”
“嫂子,我想好了。我不去。不是賭氣,是真的想好了。我在這兒有工作,有房子——雖然是宿舍,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再不行,我也可以回家去,我去了那邊,什麼都要從頭開始。萬一他以後真的變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小麥看著她,沒說話。
“嫂子,我不是不信他。只是我不能拿自己的一輩子去賭。我要是跟他去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我要是留在這兒,就算以後廠子沒了,我還能回家去。”
蘇小麥伸手把趙小玲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小玲,你長大了。”
趙小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小很聲哭,上臉在捂去過接,給遞絹手把麥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