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拿來一個搪瓷臉盆，從鍋裡舀了一些蒸包子的水，倒了進去，又接來一些冷水，她試一下，不燙手，才叫小軍過來洗手。
蘇小麥給他夾了一個包子放在碗裡。“燙，慢點吃。”
小軍顧不上燙，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咬了一大口，酸菜餡流出來，燙得他首咧嘴，哈著氣，咬了一大口，嚥下去了，又咬了一口。
蘇小麥見他這吃法，連忙說：“你慢點吃，沒有人和你搶！小心別噎著了。”
“小軍，媽媽做的包子好吃嗎？”
小軍嘴裡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在那點頭。腮幫子鼓鼓的，手上這個還沒有吃完，另一個手又想去抓第二個包子。
蘇小麥把他的手按住了。“先吃完碗裡的。別噎著。”
小軍把手裡的包子幾口吃完，又伸手找蘇小麥要了一個包子。這回他吃得慢了些，先咬開一個小口，吹了吹氣，再咬。
蘇小麥也拿了一個包子，坐在他旁邊，慢慢吃。旺財蹲在桌腿旁邊，仰著頭，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口水都滴在地上了。
小軍掰了一小塊包子皮扔在地上，旺財一口吞了，又仰頭看，尾巴搖得像風車。
小軍看見旺財一下就把地上的包子皮給吃了，又丟了一塊下去：“旺財，我給你吃了包子，以後不能不和我玩了。”
“媽，我還要。”小軍吃完第二個，手手伸過來。
蘇小麥又給他夾了一個。“最後一個。不能再吃了。”
“媽，你做了多少個包子？”
“差不多有二十多個吧。還有一些沒有蒸，留著明天做早飯。”
小軍把碗裡的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有吐字不清地說：“媽，晚上還吃包子。姐姐還沒有吃。”
蘇小麥把他嘴角的油擦掉。“晚上吃稀飯，你姐的包子我給她留著了。”
小軍癟了癟嘴，沒再說什麼，跑去抱旺財了。
吃完飯，蘇小麥把碗洗了，
她把小軍抱上腳踏車前梁的椅子上，推著車出了巷子。
劉老三蹲在菜堆後面抽菸，看見蘇小麥推著車過來，站起來把煙掐滅了。劉三嫂也在，一邊坐著，顯然是等劉老三一起收攤回去。
劉三嫂站起來：“小麥，怎麼好幾天都不來拿菜葉子了。”
蘇小麥把車停好，將小軍抱了下來： “這幾天忙，忙著給兩個孩子做棉襖棉褲，就沒有時間過來了。”
“我還以為小麥你家兔子吃膩了菜葉呢。”她把裝著菜葉的袋口紮好，搬到蘇小麥的腳踏車後座上。
蘇小麥一邊捆繩子一邊說：“三嫂，以後我可能不能天天來拿。有時候忙，就不來了，家裡還有挺多的番薯藤乾的，到時候喂他們吃那個。”
劉三嫂擺了擺手。“沒事。你什麼時候來，菜葉子都給你留著。實在沒時間來，讓老三收攤的時候給你帶過去。反正也就是拐個彎的事，費不了多少事。”
劉老三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你把袋放我攤子上，有菜葉子我給你捎過去。”
蘇小麥連忙搖頭說：“劉大哥，嫂子，不用那麼麻煩，我沒有來拿，你們丟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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