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蘇燼欠了欠身,“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過得好,人類內心中普遍存在這種矛盾。”
“每個人都是一個不精準的微型社會,衝動、理性、道德、利益無時無刻不在你內心博弈。”
“學會理解自己,有時候也就學會理解別人情緒只是訊號,放棄用標籤思考,你就不會被戾氣腐蝕內心。”
陽光漸漸西斜。
窗外的綠野拉出一片陰影,教室裡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阿偉,你情緒還是太重,是時候多理解自己體諒自己。”蘇燼伸手拍了拍廖偉的肩膀,“老師也不給你開思想課了,聊點閒天,不用那麼實際的。”
廖偉輕捻著鼻頭,沉默著。
“你知道老師我最近去哪了麼?”
“去哪?”
“去另一個世界拍電影,原始世界,這你受得了麼?”
廖偉擠出一絲笑容:“真的假的?”
“那能有假?老師我從零開始,親自導演,全城配合”
氣氛逐漸輕鬆。
廖偉慢慢說起一些零碎的小事。
從第一次出戰野外,第一次帶隊,第一次受傷
蘇燼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句調侃。
說著說著,兩人都笑了。
直到窗外天色開始泛橙。
光線落在廖偉臉上,笑意慢慢淡下來,臉上久違的寧靜夾雜一絲憂傷。
蘇燼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聊夠了,情緒緩過來了,接下來該幹正事了。”
廖偉下意識抬頭:“做什麼?”
蘇燼走向門口:“先把學校的問題解決,然後跟校長他們開個會,帶你辦大事!”
就在蘇燼伸手推門的瞬間,廖偉低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老師剛才說以前我家”
蘇燼手搭在門把手上,一動不動。
“你之前跟我說過,送我父母去安全的地方”背後,廖偉語速漸緩,“我想等這些事都結束了去找他們”
蘇燼嘴唇動了動,按下門把手。
”。算了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