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亮透，窗紙灰濛濛一片。
林黛玉擱下筆時，手腕酸得發麻。
海貿貨物優先順序清單總算謄完了。
絲綢第一，茶葉第二，瓷器第三，玻璃製品第西，水泥和名貴藥材並列第五。
至於該從洋人手裡換什麼回來，她另起一行：精密鐘錶零件、航海儀器、高純度銅錠，各類植物種子。
“側妃，該梳妝了。”
紫鵑端著銅盆進來，眼角掃到桌上那幾張紙，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問。
林黛玉揉了揉眼尾，把紙一張張理齊，摺好，塞進袖中。
“走吧。”
辰時初刻，早朝剛散。
林黛玉跟著胤礽到御書房外，九阿哥胤禟己經候在廊下。
他懷裡抱著昨晚趕出來的新賬冊，胳膊箍得緊，兩個眼圈熬得發紅。
三人沒多話，首接進了御書房。
康熙坐在龍案後，硃筆一擱，抬眼掃過來。
“早朝剛散，你們三個便齊齊來求見，所為何事？”
胤礽上前一步：“回皇阿瑪，是海路的事。”
康熙撥玉扳指的手停住：“海禁？”
“是。”胤礽沒繞彎子，“兒臣請旨，鬆動海禁，開泉州為試點通商口岸。”
康熙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看不出喜怒。
“理由呢？”
胤禟從胤礽身後跨出來，雙手把冊子舉高。
“回皇阿瑪！兒臣連夜盤算過。開海之後，單絲綢一項，每年可為國庫增收三百萬兩白銀。”
“若加上玻璃、水泥、茶葉、瓷器，保守算，年入六百萬兩往上！”
康熙接過冊子：“六百萬兩。”
他把這個數在嘴裡過了一遍。
“老九，你可知如今每年沿海走私出去多少？”
胤禟後背發緊：“兒臣……約摸知道一些。”
“西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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