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泉州行宮書房。
林黛玉伏在案前，核第二批出海貨單。燭花噼啪響了一聲，血色預警首接彈出來，晃得人眼疼。
【緊急情報：偵測到三名西洋人正秘密接近武備院泉州分院外牆，攜帶繪圖工具，企圖竊取玻璃燒製爐構造。預計翻牆時間：半個時辰後。】
武備院泉州分院？
那可是九阿哥剛砸了五萬兩雪花銀建起來的玻璃窯。頭一批玻璃杯還沒涼透，洋人的爪子就伸過來了？
林黛玉擱下筆，飛快寫了張字條，叫紫鵑去請太子。
廊下腳步聲來得快。
門一推開，夜風先灌進來，吹得燈芯歪了半邊。
胤礽進屋，披風上還帶著寒氣。
林黛玉把字條遞過去：“武備院東牆外有三個洋人，帶著繪圖工具，準備翻牆進窯房。”
胤礽掃完，反倒笑了聲。
“來得倒快。白天才籤契書，晚上就當賊。”
“殿下，還有半個時辰。”
紙條被他丟回案上，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頭冷月。
“不急，讓他們翻。”
林黛玉抬頭看他，一時沒接上：“殿下的意思是……”
“玻璃窯的核心配比在工匠腦子裡，圖紙鎖在十三弟鐵箱裡。窯房裡擺著的，不過幾堆破磚爛鐵。”
胤礽轉身，手指點了點窗欞。
“讓他們進去畫。畫完翻出來，暗衛連人帶贓按在牆根下。這把柄擺上談判桌，夠哈欽斯吐幾口血。”
林黛玉這才明白，可心裡那點擔憂還沒散：“若他們在窯爐裡動手腳呢？”
“動不了。”胤礽語氣利落。
“十三弟下午己把真東西全挪走，換了一套哄人的空架子。皇阿瑪出京前親自交代的，就等魚咬鉤。”
林黛玉後背洇出冷汗。
紫禁城裡那位老爺子，一張網早就撒在海風裡了。誰踩進去，誰倒黴。
“那臣妾……就不操心了？”
胤礽走近，把她面前亂成一片的貨單攏了攏，順手替她擱好毛筆。
“不操心，該睡了，明日有熱鬧看。”
林黛玉困得眼皮發沉，偏還放不下：“殿下，哈欽斯今日被九爺那般折辱都忍了，可見這筆買賣對他要緊。偷配方被抓，他會怎麼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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