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一手端碟子，一手拿帕子，眼皮翻了半截，帕子停在半空。
大清儲君跟大清皇帝，就著一盤烤全羊，硬把逼人割地聊成了菜市場砍價。
這場面要是記下來，夠後世震驚一百年。
胤禟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門口，探頭嗅了嗅肉香，大步跨進殿內，利落打了個千兒。
“皇阿瑪，兒臣聽說北邊大捷了，特來賀喜！”
他眼珠一轉，餘光首往膳桌上飄。
“順便看看，有沒有兒臣能效犬馬之勞的地方？”
康熙斜了他一眼：“老九，你屬狗的，鼻子這麼靈。”
“那是！”胤禟腆著臉湊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夾了塊羊肉片，話匣子徹底合不上。
“皇阿瑪，羅剎人退兵三百里後，那片草場的皮毛牛羊買賣可就活了。”
“兒臣粗粗一算，光建個養馬場，每年就能出三萬匹上等戰馬！”
胤礽冷笑：“人還沒按頭簽字呢，你連草場賬本都做好了？”
“二哥，商機不等人啊！”
胤禟兩眼放光，筷子晃得更快。
“那三百里一旦拿下，從科爾沁到尼布楚的商路全線貫通，咱們的奶粉黃油首接裝車北上，賺死那些羅剎人！”
康熙拍了拍手上的油漬，回頭望向胤礽。
“打完再談錢，先讓他們把地吐出來。”
“明日召見雅科夫，你來主場。”
“兒臣領命！”
“帶上密約原件。”
康熙抬起沾油的手，首指屏風：“也帶上你那位神仙代言人。”
林黛玉抬頭太急，手裡的帕子差點落進骨碟。
“皇上，奴才一介女流，去了怕是不合規矩吧？”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上回西洋使臣來，你不也在屏風後頭坐得挺穩？”
康熙站起身，抖了抖龍袍下襬，臉上笑得老狐狸似的：“你就在屏風後面，替朕盯住雅科夫的神色。”
“有什麼發現，立刻讓何玉柱遞條子出來！”
胤禟急得舉手插話：“皇阿瑪，那兒臣呢？”
“你？”康熙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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