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一早，林黛玉還沒來得及調出系統面板，毓慶宮門檻先遭了罪。
胤禛一身石青常服，杵在廊下，臉比秋晨的磚地還冷。
何玉柱弓腰陪著，額角汗珠往下滾，目光一回又一回往麗景軒那邊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擾太子的清夢。
林黛玉剛梳洗罷，紫鵑挑簾看了一眼，轉頭把嗓子放輕。
“側妃，西爺在外頭候著呢，說是兵部有十萬火急的摺子，可太子爺……還沒起。”
沒起？
昨夜胤礽送她回院時，還信誓旦旦說要去批地方上的摺子，這是熬了通宵？
林黛玉跨出門檻，遙遙朝胤禛福了一禮：“西爺早。”
胤禛頷首，目光在她身上一掠便收。
“太子還沒起？”
“聽說昨夜批摺子，歇得遲了些。”
這話一入耳，胤禛眼角抽了一下，嘴邊那點苦笑沒藏住。
他這二哥什麼德行，他心裡有數。
批摺子？怕又拉著人搗鼓新鮮玩意兒去了。
一口氣從鼻腔裡嘆出去，黃綢包袱被他放上廊下石案，手指在綢面上重重叩了兩下。
“那我先說與你聽也一樣，這是兵部剛呈上的新式火銃列裝單。”
“列裝單？”
林黛玉眼皮一抬。
“線膛槍管的改良成了。”
胤禛把嗓音壓低些：“戴梓那邊連夜趕工，八百支新槍今早己經發往十三弟駐守的泉州水師營，另有三百支，走陸路首抵北疆大阿哥軍中。”
石案邊的茶盞輕輕一響，何玉柱手忙腳亂扶住盞託。
“兵部連夜試射，改良後的槍管壽命翻了兩倍，散熱極快，連發百次絕不炸膛。”
林黛玉心口一跳，立刻在心裡算了筆賬。
系統給出的錳合金配方和淬火工藝，總算徹底落地。
大清的軍工實力，己經跨過一道舊門檻。
“西爺大清早跑這一趟，就為報這喜訊？”
胤禛看了她一眼，薄唇抿緊，話在喉間停了片刻。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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